一道道声音响彻在阿史那耳畔。
他心中却是悲凉至极。
曾经不可一世,雄霸天下的突厥铁骑,如今却是这般的畏缩。
胆怯。
而且,仅剩下这点部众,撤回草原后,又当如何呢?
阿史那对于前途,并不怎么乐观。
而另一边,左贤王长孙无忌的脸色,亦是阴郁不堪。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借突厥之手,完成复仇大业,是不可能了。
甚至,他本人也要随败退的突厥大军,一同撤回突厥……
一想到这,他便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这一切,皆因为李玄此贼啊。
若非李玄,何至于如此?
但他如今,却又拿李玄毫无办法,因为他手段用尽。
哪怕是借突厥之手,也未曾完成最终复仇,他看着颉利的棺椁,又看向了阿史那……
心中不禁回想起来了当初的一幕幕……
早知如此,早知李玄此贼,那么难缠,他当初,何不早早的将其扼杀呢?
而不至于,似今日这般麻烦!
长孙无忌心中,悲伤万分之际,阿史那则是睥睨着周遭,继续的道。
“我军撤走草原,但也不能够就这么的撤回去!”
“我们,还得有所安排!”
“可汗的意思是?”
众将们微微一怔,不解至极,而阿史那则是感慨道。
“若是就这么的撤走的话,那乾军步步紧逼,岂能够从容抽身?”
“所以,我们得留守殿后,如今大乾治下,从此地至幽州,还有四百里江山,为我突厥所据,若是我们在这里,留兵守城,那么乾军,还是要被我军,阻拦一二的……”
“我们便可以从容抽身了!”
“可,??可……”
刹那间,在场突厥众将,皆面色一沉,面露惶恐之色。
只因为,这谁来殿后?
殿后,可就是死路一条啊!
正当他们,充斥着不安与惶恐之时,阿史那的目光,却定格在了场上的几张汉人面孔身上。
没错,仅剩的六万骑突厥大军,是阿史那手上不多的本钱了,他怎么可能留他们去送死呢?
他要做的,是让这些个投降了他的汉人将领们,来殿后。
“可汗……”
一众汉将们现在,是追悔莫久,早知如今大乾,这么厉害。
他们当然怎么可能会投降突厥呢?
在幽州就投降了突厥的汉将陈百战,更是瑟瑟发抖,当即求饶道。
“可汗,我们……”
“我突厥大军,已经损失十余万了,而你们却是一兵未损,这是你们的耻辱,今日本汗便给你们一个,洗刷耻辱的机会。”
“陈百战!”
说到这,阿史那目光定格在了陈百战的身上!
“如今,我突厥军中,还有尔等四万汉军可用。”
“接下来,本汗要命你们,分守这四百里土,五十余州县!”
“你们要寸土必争,扼守城池,本汗会给你们留下来足够多的粮草,物资,足够你们坚守很久了。”
“可汗,我部兵马,缺少训练,兵器也差,乾军的火器可是犀利的很啊……”
陈百战额头冒汗,留在中原,他们这群汉奸叛徒的下场会是什么?
用屁股想都能想明白。
因此,他现在在求饶,他不甘心就这么的留在这里送死。
可面对着他的求饶,阿史那却是冷哼了一声。
“四万汉军,寸功未建,本汗如今用你,你们却百般推脱?”
“莫非?”
说到这,阿史那猛的拨出了腰间的佩刀。
“莫非,尔等要试试,本汗手上的刀,是否锋利?”
“不,不敢??……”
陈百战当即,扑通跪在地面上,瑟瑟发抖,一边他看着长孙无忌道。
“左贤王,您,您快给可汗解释一下啊……”
好吧,陈百战乃是长孙无忌当初安排的暗子,是奉长孙无忌之命,才投降突厥的。
长孙无忌被陈百战点了名,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道。
“可汗,让他们留守的话,恐怕是无多大的用场啊,我突厥屡败,四万汉军早已经是丧胆至极,若是让他们留守城池,他们大概是要携城而降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将其,尽数带归突厥,将来整编训练后,也好补充突厥之缺口,化为突厥之国力、战力……”
“哼哼。”
阿史那冷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