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谨脸色苍白,额头上细汗,止不住的冒出,擦拭一遍,转瞬间细密至极的汗珠,又重新的分泌了出来。
太后突然间,诏见了这些关键人物,要做什么呢?
不会是想对陛下发难吧?
联想到白天,朝会上的一幕幕,刘谨心中,不免的忐忑了起来。
女帝莫菁,何尝不是如此?
她手脚微颤,哆嗦着道。
“若,若是这样的话,朕,朕便不能够再继续的留在宫中了。”
“刘谨,快,快安排一下,朕,朕要立即逃走,不能够呆在这里等死了……”
“陛下!”
刘谨微微色变,但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选择了配合。
只因为,如今的皇宫,如今的京城,太过于危险了,女帝莫菁呆在这里,真的有可能会被杀掉。
他沉声道。
“陛下若真有这个打算,但也不能够就这么走了,得,得找一个人充当替身,而且,得换上龙袍,扮成,扮成宫女?”
“哦不,扮成太监。”
刘谨说着,心一横道。
“太监?”
女帝微微皱眉。
“这是为何?”
好吧,扮成宫女就已经够难为情了,还要扮成太监,女帝不免不解,而刘谨则赶紧道。
“陛下有所不知,太监每日出宫者甚多,而宫女们每日出宫,就那么几日,太引人注目了。”
“朕知道了。”
女帝听罢,顿时悄然,随即朝着刘谨道。
“你速去准备,朕,朕今夜便连夜,逃出宫去……”
“是是……”
刘谨赶紧接令,另一边,慈宁宫内。
则是一片的死寂。
当李玄被匆匆叫来的时候,看着那塘报上面的内容,李玄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局面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的多啊。”
“小玄子,你有什么办法,应付,应付这个危局吗?”
慕容静则表情凝重,朝着李玄问道。
一边,又看向了杜涛,慕容德道。
“幽州已经沦陷了,这件事情,明日朝野便会皆知,你们两个都是带兵的,有什么好的建议?”
“娘娘!”
杜涛脸色凝重异常。
曾经,他跟慕容复,算是有些个旧怨的,因为南疆之事。
可如今,慕容复已经血洒幽州城头,战死了沙场,殉了国。
那么,当初的仇怨,便也不值得一提了。
尤其是,突厥大兵压境而来,大乾危如累卵,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他沉声道。
“依末将看来,如今应该议和!”
“哪怕是乞和也好,总是要求和,哪怕是割地,哪怕是岁币也好,和亲也罢,只要能先休战,都是好的,也是唯一之出路了!”
杜涛的声音,回荡在慈宁宫殿内,一时间,殿内众人皆惊。
太后慕容静眸子间泛着不可思议。
一侧的墨月寒,亦是惊呼道。
“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而禁军统领慕容德,更是皱眉道。
“杜将军莫不是,赋闲多年,胆气都磨没了,乞和求和,割地纳贡,甚至是和亲,这,这是把我大乾的脸面,把我等男儿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啊,这如何使得?”
“使不得也得这么做。”
杜涛则表情凝重,他沉声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真要是打,大乾的江山,都不定能保的住啊……”
“你你……”
慕容静有些愤怒,杜涛这话,也忒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吧。
她正欲发作,撤掉杜涛的军职,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李玄,却是骤然间开口。
“老杜说的对啊。”
“什么?”
太后慕容静刹那间色变。
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李玄。
“小玄子,你也觉得,应该这么做?”
“不这么做,那能怎么做?”
李玄嘴角,勾勒出来一丝,苦涩的笑容。
“如今的情形,突厥铁骑已经破了幽州,从幽州至京城,近千里之地,一马平川,铁骑南下,三四日便可以杀到京城。”
“沿途无险可守,那些个州县们,能自保就已经是烧高香了,更甭提阻拦突厥骑兵南下了。”
“哀家数日前便已经下旨,让大名府构建防线,想来也是能够……”
慕容静沉声道,李玄见状,是摇了摇头道。
“防线可不是,朝廷下道旨意,就能够建立起来的,那是要筑城,筑堡,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