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甚至连相关的念头都没有浮现过。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也仅仅只是为了让陆锋不敢相信古凡，从而让自己得到活命的机会。
可却没想到，陆锋竟然就从自己那只言片语中瞬间捕获到了这一关键信息。
如今以留影镜记录自己斩杀古凡的一幕，就能断掉这条自己都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陆锋的这份心机，太可怕了！
而这份心机，让古云瑞的心神彻底冰冷！
云素汐也是满脸诧异地看着陆锋，因为她也没想到过这点。
但陆锋想到了。
这简直就是算无遗策！
不过云素汐内心没有对陆锋的惊恐，有的只是欣喜。
作为在修仙界活了数百年的元婴后期修士，她太清楚在修仙界的残酷。
仙宗纪元开始的这几十万年，有天赋的修士在天岚域层出不穷，可真正能走到化神境界的往往不是那些有着绝世天赋的天才！
反而是那些天赋次之、心性上佳的修士才能真正走到天岚域的巅峰！
如同那苏婉黎，天赋堪称天岚域万年来的第一人，可心性近乎劣等，特别是在处理陆锋的这件事上，完全可以说是个笑话。
而如此行径造成的影响就是她逐渐丧失了太玄宗的资源倾斜，并且自身还滋生了心魔。
尽管看似还有着第二次登上化神天梯的机会，可谁又能保证在她第二次突破化神时，心魔就不会再出现？
一旦再出现，苏婉黎别说是化神，甚至就连修仙这条路都有可能彻底断绝！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她的心性太过劣等！
但凡是她心性上佳，没有抛弃陆锋，那就不会刺激陆锋去强行突破境界，从而有了继续破镜的机会，也不会成为她的心魔。
并且还不会让太玄宗两位化神认为她忘恩负义，更不会断掉那些原本给她准备的修炼资源。
那以她的天赋，此时怕是已经成功登临化神境界了！
这一切说到底，就是心性二字！
而陆锋能从古云瑞三言两语中就察觉到古云瑞自己都未曾想到的一条退路，并且还想到了阻断他这条退路的方法。
此等聪慧，此等心性，是云素汐见过最强的！
只要不遭遇一些特殊危机，以陆锋展现出的天赋和心性，甚至真的有可能登临化神之境。
所以云素汐也在为陆锋感到高兴！
“唉！”
在云素汐为陆锋高兴时，古云瑞却是发出一声掺杂着绝望的长叹。
他看着陆锋，苦笑道：“主上虽然只是结丹后期，可如今展现出来的手段和心性，都是我见过之最。”
“特别是心性，估计我古家那位老祖比起你来都有所逊色，假以时日，你的成就真的是不可估量！”
陆锋没理会他的恭维，只是道：“动手吧！”
古云瑞神色微僵，但很快又是一声暗叹。
为了活命，他连灵魂本源和生死都交给了陆锋，如今再杀一个古凡又有什么？
一切都是为了活命，都是为了修仙，都是为了长生！
至于古凡……
低头看着因为两次搜魂而有些迷茫的古凡眼睛，古云瑞轻叹一声，法力灌入古凡体内，解开了云素汐在他神识上的封印，以及陆锋封印在他嘴巴上的法力，同时也让他恢复了清醒。
古凡眼中的迷茫很快消失，看着古云瑞，正欲言语时，却感受到了古云瑞身上对自己的杀意，同时还看见了陆锋催动的留影镜。
他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明白了陆锋的用意。
而古云瑞如今身上的杀意，显然是已经要动手杀自己了。
“咕噜。”
古凡惊恐地咽着口水：“古云瑞，你……你真的要杀我吗？清衍道宗三位化神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死，我活不了。”古云瑞声音很冷，也带着些无奈。
“你……”
“别废话了！”
古云瑞打断了古凡还想说的话，轻叹道：“看在我们昔日是族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古凡面色惨白。
他看出了古云瑞对自己刻骨的杀意，更明白，自己今日是彻底活不了了！
不过很快，他突然冷笑一声，看向古云瑞的眼神里带着讥讽：“古云瑞，今日我是要死，但你以为你就能活得痛快吗？可笑！”
“那人先是取走了你的灵魂本源，又是在你灵魂海内种下了冥阵宫的碎灵印，从今以后，你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今日是死了，但我至少死得痛快！可你虽是活着，却活得还不如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