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修士而言,被流放去灵气稀薄的凡俗之地,几乎等同于斩断了大半仙途,算得上是极重的惩戒。
虽说不算彻底断绝道途,可没了灵气滋养,往后的修行之路注定渺茫,再难有什么大出息。
人群里,几个半大少年挤在擂台边,踮着脚往里面张望,语气里满是兴奋。
“今日便是年度大考,快挤近些!听说今年十二级生的头名,照旧是一枚筑基丹!”
“筑基丹!居然又是筑基丹……”
旁边一个矮个少年眼睛发亮,随即又垮下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
“就你平日偷懒耍滑的样子,轮得到才怪。”
同伴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那少年撇撇嘴,唉声叹气道:“唉,光靠努力有什么用,修行终究还是看天赋的。”
“这话我可不爱听。”
另一个穿着整齐的少年皱起眉反驳。
“卧龙老祖当年亲口说过,天道酬勤。努力未必能登顶,可不努力,连登顶的机会都没有。”
“卧龙老祖那是什么人?那是千年难遇的天纵奇才,他说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能跟老祖比?”
先前反驳的少年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倒也是这个理。”
“不说老祖了,就说咱们这一辈的徐兴禾大哥,天赋也差不到哪儿去,说不定将来真能青出于蓝呢。”
“拉倒吧。”
有人忍不住笑一声。
“徐兴禾是有几分天资,可跟卧龙老祖比还差得远。你忘了?”
“听说老祖二十年前离开家族时,就已经是金丹修士了。”
“这又过去这么多年,按老祖以往的修行速度。说不定都快触摸到元婴门槛了!”
“徐兴禾如今才筑基中期,真要追上老祖的脚步,少说也得再熬个百八十年。”
方才替徐兴禾说话的少年哑口无言,索性不再争辩,转头死死盯住擂台,专心看起了比试。
后山广场分设三座擂台,分别对应十级、十一级、十二级生的考核。
场上弟子大多是炼气中期到后期的修为,不少十二级生已经摸到了炼气顶峰的门槛。
每座擂台旁都有筑基执事坐镇,保护着比试的弟子,关键时刻都能做到第一时间出手。
不至于出什么性命之忧。
而族中向来鼓励弟子切磋时全力以赴。
在自家擂台上丢脸,受点伤,总好过日后在外面对上妖兽、敌人时丢了性命。
正因有这般规矩,台上众人斗法时个个都拿出了真本事,招招见真章,看得台下人目不转睛。
“七哥好枪法!这大枪耍得虎虎生风,太威风了!”
台下有人高声喝彩。
“那可不,七哥可是咱们这一辈‘二雄四子’里的头一位!”
“他最崇拜的就是卧龙老祖,这套枪法便是照着老人家的样子练的。”
“你看旁边十一级生的擂台,徐兴宁的飞剑也使得好,听说他最佩服平安族叔的藏锋剑,便学了剑修。”
“可惜平安族叔在太一剑宗修行,好些年没回来了,不然还能得他亲手指点几句。”
“照今天这架势,十二级生的头名筑基丹,铁定是七哥的囊中之物了。”
“等七哥服下筑基丹,下次再见面,咱们就得叫他筑基大修了。”
“说起来,你们知道七哥是谁家的孩子不?”
“谁家的?”
“平力族叔家的孩子。我可是听我爹说过,当年他们那一届,平力族叔打小就跟卧龙老祖一起长大,交情最好。”
“七哥从小从平力族叔那听着卧龙老祖的故事长大,崇拜得不行,连选法器都特意挑了大枪,跟老祖当年一模一样。”
“难怪!我说他怎么对大枪这么执念呢。”
众人恍然大悟。
十二级生的主擂台上,战况激烈。
呼!呼!
枪风呼啸,一名身形魁伟的少年手握一杆紫纹长枪,枪出如龙,每一记直刺都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修炼的雷法融入枪法之中,枪尖缠绕着细碎的紫色电弧,每一枪挥出都如同一道雷电长鞭,威势逼人。
对面的蓝衣女子不慌不忙,双手齐扬,数十道晶莹的水刃破空而出,显然已将水刃术修到了圆满之境,水刃密集如雨,声势不弱。
可在雷枪的猛攻之下,水刃接连溃散,电弧四散溅射,她的衣角袖边很快便沾了几处焦黑,被逼得步步后退。
又硬接了三枪之后,蓝衣女子知道再打下去也是白忙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