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门口最近的何嘉炜被凌燃突然而起的一嗓子给吓了个大蹦,侧着胯子朝门外观望。
屋外,凌燃扯个大嗓子,也听不清在跟晴晴掰扯些什么劳什子玩楞儿。
“没事没事,医生与患者之间的正常病情探讨。”
刘晨晖笑呵呵的打趣了一句。
屋里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安静。
这种场面,我记得好像上学时候总遇到,本来闹哄哄的教室,毫无征兆间就集体失声,老师也没来,也没发生啥玩意儿,记得在杂志上看到好像叫什么集体静默。
大概意思是部分人心理产生了小小心思,而其他人的第六感也正好能感觉出来。
我寻思着正事反正都交代完毕,不如再跟哥几个闲扯几句,拉拉彼此的交情。
便随即转头望向了刘晨晖开口:“对了晖子,最近咱老弟搁部队那头,有啥消息没?”
刘晨晖闻言愣了愣,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快速回忆。
“前阵子倒是寄过来一封信,说是一切都挺好,因为新兵连表现还不错,团部几个领导都挺相中他的,可能有机会调去当个干事啥的,不过那封信之后,就再也没给我联系过,估计是刚下连队比较忙。”
片刻后,他才脸上挂满自豪的缓缓出声。
“成,有空多关心关心咱老弟,毕竟搁几千里地的大外地,缺啥短啥,及时往回捎话,别搁绿营受了委屈,还硬憋着,叫人看笑话。”
我点了点头,双手摩挲着几下膝盖接茬。
“明白。”
刘晨晖感激的冲我吱声,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亲弟刘醒去了甘肃附近当兵,走的时候对外说分配到炮兵单位,具体干的什么岗位,我们这帮外人谁也搞不清楚,虽说入伍经历一波三折,但好在最后的结局非常不错。
只是平常书信往来比较有限,很多事情也只能是通过他休息时候给刘晨晖打电话提上几句。
“虎哥!虎哥哥!我亲爱哒虎巴桑...”
话音刚刚落地,凌燃贱嗖嗖的掀门帘又钻进屋子,小黄毛乱糟糟的翘着几缕,一脸讨好的奴才相。
“滚一边浪去嗷。”
瞅他那副非人类的嘴脸,我就打心里眼发怵。
“哥哥思密达诶~~~”
凌燃凑到我身后,两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抬到我的肩膀头两侧,不轻不重的捶打几下:“好哥哥,再考虑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呗,咱找谁干活不得花钱嘛,我朋友她爸和她手下那帮工人,干活非常的踏实,手艺也不赖,关键价格还实在,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呐。”
“切切切。”
刘晨晖坏笑着斜着眼瞅他:“话说,你丫是不是搁中间有啥提成拿啊?不然咋那么卖力呢。”
“卧去你马勒戈...”
凌燃当场就急眼,脏话刚要脱口而出,恰好晴晴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呼...”
话到嘴边的凌燃,硬生生把后半截子给咽回肚子,脸憋的微微发红,半晌才挤出来一句:“大晖子,你庆幸哥是读书人吧,不然真瘠薄想好好访问一把你的出生地。”
“啊?啥玩意?”
刘晨晖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眨巴眼睛,没反应过来话里藏的玩意儿。
“哈哈哈!”
“凌总,你实话实说,逗死我想特么干啥?”
何嘉炜跟相柳对视一眼,顿时间乐的前俯后仰。
“还得是咱凌总嗷,骂起街来还整的挺文明。”
相柳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
“哎,你没治了。”
晴晴幽幽的瞄了眼凌燃,随即朝我俏生生的一笑:“待会我要跟萌萌、妙妙他们去逛街,有啥需要帮你们捎回来的不?”
“还有零花钱不?”
我轻声询问。
“有呀,你之前攒那些大部分我存银行了,剩下的零碎还够花好一阵子呐。”
晴晴毫不犹豫的点头,又看了看我们轻声道:“给你们搬两箱冰镇啤酒,再整几个小炒菜可以吗?街边刚开一家野摊炒菜馆,味道应该不赖,每次路过我都看排了好些人。”
“啧,晴姐大气!”
“哎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哥几个纷纷翘起大拇指。
“走啦,妙妙已经在商场门口等我们了。”
晴晴晃了晃小脑袋,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嫂子,我给你们拎包,再传授我点泡妞小技巧呗。”
凌燃欠不愣登的抻脖子吆喝。
“丑拒,绕黄毛的拒,姓凌的拒!”
晴晴的声音渐行渐远飘进门内。
“这么有针对性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