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笨拙又吃力的从相柳的车上慢慢挪下来,实在是不敢大幅度用力,生怕把腰上的伤口再给挣开,别看口子没多大,但疼起来是真要命。
目光扫视两圈,立马就瞅见不远处靠在我那台大“切诺基”旁边抽烟的郭品。
这货不知道啥时候又把金丝边框的小眼镜给戴上了,镜片反着傍晚的余晖,看起来斯文又干净。
不得不承认,气质这玩意儿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同样是戴眼镜,我一戴上就好像村里收电费的,而人家郭品戴上,立马就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哥形象代言人。
货比货不光得扔还得砸!
“哎唷,我可怜滴乖弟弟,这么快就从医院跑出来了?看来那一枪没把你咋地啊,刚才我还担心,别万一给咱根伤到了,往后你老齐家没法传宗接代,实在不行哥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呢。”
我刚站稳身子,他就掐灭烟头,似笑非笑地朝我挑挑眉。
“请立马滚犊子,好吗!”
我不耐烦的白楞他一眼。
“呀呀呀~~”
郭品立马装作委屈的故意扯着嗓子调侃:“快让大家伙都来听听,你齐虎还叫个人嘛?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不是刚才哭着喊着喊我好哥哥那会儿了,转头就翻脸是吧?”
我懒得跟他贫嘴,没好气的撇撇嘴。
郭品见我气色虽然虚弱但还算稳当,知道伤势没有大碍,随即收敛玩笑神色,指向几米外说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看见你没事我也放心了,那几个小孩你的人已经都扣进对过的铁皮屋里了,提前恭喜社会我虎哥,既能替自家兄弟洗刷冤情,又能借着这事狠狠扇何勇那帮杂碎的脸,搞不好还能让咱谢大局哆嗦两下子,哥哥就先撤了哈,拜拜~~”
说完他就打算转身撤人。
“哐当!”
那间铁皮屋的小门冷不丁被人从里面拽开,何嘉炜和凌燃一前一后怒气冲冲走了出来,两人脸色黑的好像锅底一样,满是烦躁。
“不行!根本啥也问不出来!”
凌然一出来就咬牙吐槽:“那几个死逼崽子嘴硬得要命,跟特么吃了秤砣一样,半天了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撬不出来。”
跟着,两人抬头看见我,先是齐齐一愣,随即全快步围了上来。
目光落在我敞开的衣襟、腰间缠了好几圈的纱布上,凌燃眉头拧死,低声问道:“虎哥你咋不搁医院好好躺着,跑回来干什么?”
“没事,小伤。”
我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关心:“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真的啥都没有。”
凌燃恼火的叹了口大气:“好话歹话都说尽了,该吓唬也吓唬了,吊毛用没有,几个小王八蛋的心理素质贼硬,咬死了啥都不承认。”
一旁的何嘉炜也跟着点头,满脸无奈:“能想到的法子我们都试遍了,一点效果没有,纯属白费功夫。”
我听完两人的话,转头看向一旁抱着胳膊看戏的郭品。
“你们啊,一点策略没有,对方才多大岁数,哪有鸡毛的心理素质,就是get到该有的点上,不该是吓还是哄,得先知道他们在意啥。”
郭品似笑非笑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悠悠开口:“问案的本质其实还是交流,得知道咱想要什么,对方心里又在想什么,磨掉他们的仰仗和侥幸,让他们自己主动张嘴很难吗?”
不得不承认,城府极深的郭品在玩弄人心这块,我们几个捆一块都不如他。
“乖弟弟,想不想解决眼下的难题?”
见我们全都眼巴巴望着他,郭品当即戏谑的朝我努了努下巴颏。
我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简单。”
郭品往前凑了两步,嘴角的笑意更浓:“再老老实实喊一声好哥哥听听,喊的甜点客气点,哥哥立马出手帮你们撬开这群小兔崽子的嘴。”
“好..好哥哥,你特么好像有啥大病,我又不是妞,老琢磨占我便宜干鸡毛。”
纵使心里万般别扭,我也只能压下脾气,咬牙嘟囔。
“哎,真乖!逗你比逗妞有意思多了,甭管多漂亮的小妞只要我钱到位,她们就得摆出我想瞧的造型,但你不一样,你*养不熟,给你投资再多本金,你特么都能做到随时随地的翻狗脸,只要看到你无可奈何我就贼开心,咋地?”
郭品笑得眉眼舒展,心情大好的径直朝着铁皮屋走去,边走边淡淡开口:“好啦,你们几个一块跟着进来看看吧,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感受一吧什么叫聊天的魅力。”
铁皮房内,此刻除了那个崩了我一枪的大脑袋小伙之外,他剩余三四个同伙也全都光个膀子跪成一排。
其中俩人鼻青脸肿,另外俩人赤裸的皮肤上印着深浅不一的脚印,还有一个少年捂住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