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特么21世纪了,很难想象居然还有人可以活的如此艰难。
“虎哥,我想...”
路过一家粮油门市时候,相柳冷不丁踩下刹车侧头看向我。
“去吧,少整点,整点好的,那地方潮不拉几,放太多米面啥的容易生虫。”
我当然明白他想干嘛,点点脑袋作出回应。
相柳利索的蹦下车,没多会儿扛着两袋子米面塞进后备箱。
“其实咱完全...可以...”
重新回到车上,一边挂断起步,相柳一边低声道:“咱院里剩的铁皮房不少,昨天晖子又联系了好几间送过来...”
“没给他们买壶金龙鱼啊,再顺带整点调料啥的,人不能缺盐,不然干啥都没劲儿。”
我笑了笑当即打断他的话头。
“虎哥,我穷过也难过,不夸张的说最丢人那段日子,我抱着丫丫见天躲在屋里吃酱油拌挂面,咱不差那一口吃的喝的,能不能...”
相柳似乎没有理解我已经表达了我的态度,仍旧揪着眉梢呢喃。
“哥,赶明儿天亮了,你再买点菜啊肉啊啥的给人送过去,就当还了那半瓶水的恩情。”
我再次打断。
“虎哥!”
“哥!”
沉默几秒,我俩同时看向对方。
“开车吧,我有点困了。”
对视着沉寂片刻后,我招了招手努嘴。
“嗯。”
相柳应了一声没再往下继续。
他不是个分不清眉眼高低的人,相反他要比很多人的反应都快,我想之所以一再强调想要收留那对母子的意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而那段曾经里,也有着我们的小天使丫丫的很多碎片。
“我抓紧把吃的给他们送回去,看他们拿猪饲料蒸窝头,我心里难受!”
将我送到公司门前,相柳没有下车,而是表情真挚的朝我开口。
“等你送过去她们在做好都到明早上了,半道买点现成的板面、小笼包啥吧。”
我笑着挥挥手道别。
目送车子尾灯渐行渐远,我禁不住长舒一口气。
如果没有丁点的恻隐之心,那我就不配说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但可怜终究无法代替衣食住行。
多一张嘴也就意味着我得多扛很多事儿,用郭品的话说,达不到等价的交换,那就是赔本赚吆喝。
关键那对母子连吆喝声都很难替我挣到,我完全没有理由去修什么所谓的“善缘”。
“哥,上哪去了啊。”
“虎哥!”
刚踏进大院里,满脸汗津津的王阚和他那个叫六眼的小兄弟就迅速跑到我跟前。
“钱送过去了?”
我顺势接过来六眼递来的香烟。
“送过去了,凌总请的是群庄稼汉,一个比一个糙,有俩家伙搁KTV唱歌时候居然还扛着蛇皮口袋子,整的好像要给陪唱小姐一块打包带走似的,真是啥玩意儿也没见过,不知道凌总咋寻思的。”
王阚鄙夷的撇撇嘴。
“一群庄稼汉?”
我皱了皱眉头,有点不太理解。
别看凌燃好像跟个无良浪子似的,一天除了搞外快就是搞大娘们,但那家伙的性格里多多少少沾点洁癖。
满脑袋的小黄毛甭管啥时候见啥时候都是溜光水滑,白色牛仔裤从来不会沾上任何污点,好端端请一群大老粗消费,属实有点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上店村的,那帮人全是上店村的,虎哥!”
边上的六眼迟疑几秒后接茬。
“咦?你咋知道的?”
王阚意外的瞧向自家兄弟。
“其中有个姓周的家伙在上店村开小卖店,我以前跟几个兄弟撬开过他的店门,进去偷过烟和酒,结果被他发现了,嚷嚷着撵我们几个老远。”
六眼脸色一尬,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腮帮子道:“后来我们打算报复*,还专门打听过那人。”
“上店村开小卖部的?继续往下说说。”
我眯缝搓巴下巴颏。
“除了开小卖店的,还有个开诊所的,反正阚哥给凌总送钱那会儿,我搁门口偷听了一会儿,确定他们基本上都是上店村的,口音都一样,我念书时候,有俩同学就是那边的!”
六眼再次补充一句。
别看我们这儿就是座九线小县城,但因为介乎三省交界的地带,绝对属于“十里不同音,隔山不同调”的那种。
挨晋西比较近的村落,口音跟那边相仿,距豫南比邻的乡镇,又跟那头的口音很相似,外地人听着可能大差不差,但本地人尤其是村里长大的,一听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