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没地方可去,也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应对的招数。
昨晚郭品跟我说的很清楚,这事儿基本已成定数了。
庞海瑞也分析的明明白白,时间如此紧迫,想要绝地反击基本就是个奢望。
眼下我们着急揪出来侯小春的迫切和何勇团伙力保藏严捂实他的心思成正比。
先不说能不能抓到人,就算抓到审讯也需要时间,可问题是差的就是时间,谢旭东也好,所谓的上面人也罢,谁也不会替我们争取。
换言之,突审侯小春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张飞、狗剩两个现成的大“黑锅”更省事更安全。
“唉!”
我烦躁的胡乱抓了两把头发,现在连骂街的心情都没有了。
“搁哪呢?”
实在不知道该去干点什么,我拨通了何嘉炜的号码。
“我在侯小春的公司楼下,吴辰带几个小孩儿搁国道口,王阚领几个小兄弟在高速收费口。”
何嘉炜声音嘶哑的回应:“我已经把侯小春的照片发给他俩了,只要那家伙一旦露面,我们肯定把他按住。”
“飞子和狗剩这把估计是...”
我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路边,将郭品和庞海瑞跟我说的那些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
“妈的!真脏啊!”
听完以后,何嘉炜当即大声臭骂:“待会我特么找找何勇去,*肯定知道全部经过,我就不信枪管子戳脑门,他敢跟我狂到底!”
“千万别!”
我急忙喊停:“庞海瑞跟我说了,现在何光就怕咱不闹事呢,二十四小时安排人盯在何勇周围,只要咱这儿敢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有人联系警方,到那时候麻烦更大。”
“真特么槽了!”
何嘉炜愠怒的低吼:“那咋办,就眼睁睁看着俩傻小子蹲大狱?”
“我是不缺绝地反击的魄力,就担心他俩进去遭罪。”
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庞海瑞说得对,现在都在抢时间,咱们一点优势没有,但如果让他俩判了,咱再想招翻案的话可能更容易一些,可就是这个过程我担心...”
“担心哥俩在看守所有难?”
何嘉炜接茬发问:“这样吧,他俩刑事拘留羁押到看守所那段日子我想办法把自己也送进去,想办法保护好他们,不过顶多撑到判决前,你有把握没?”
“你进去?”
我吸了口冷气。
“对啊,咱这儿的看守所我跟回自己家一个吊样,甭管是管教还是那几个稍微牛逼点的号长,我进去基本都给脸。”
何嘉炜无所谓的回应:“况且看到我,他俩心里也能踏实点。”
“这事儿再议。”
我现在是真不敢放任何的狂话,张飞哥俩的问题还没解决,如果又把何嘉炜搭进去,过阵子泰爷回来,我自己都没脸瞎白话。
“先这样,既然咱已经准备好秋后算账,我继续蹲点侯小春也没啥意义了,我马上联系吴辰和王阚,我们一块去上店村,看看能不能挖出来点啥有用的消息,正如庞海瑞推理的那样,对面二三十号人参与,我不信丫挺们全是孙猴子都是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能刨出些蛛丝马迹。”
何嘉炜跟着又道:“你先别上火,眼下所有人不是都想看你败么?那就败给他们看,狗头丧脑不用我教你该咋演吧,不就是装无计可施嘛,这招咱接了!草特个死吗的!”
“叮铃铃...”
前脚刚挂断电话,谢旭东的电话后脚又打了过来。
“喂,谢叔!”
盯着屏幕上的备注,一股难以形容的不好感觉涌上心头,我耐着性子按下接听键。
“虎子,计划有变,原本三天时间,现在怕是拖延不了那么久了,李老憨儿子当兵的部队领导刚刚又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要求今天中午之前就给结果,要不...你抓紧来一趟我这儿,说服你那俩兄弟认了吧,最起码叔还能想办法把你和虎邦公司保下来。”
谢旭东语重心长的说道:“当务之急,是丢车保帅!只要你啥事没有,那俩小兄弟在里头才能过的舒坦一些,等过阵子风声不是那么紧了,咱们想辙运作运作,看看咋给他们减刑,我预估他俩顶多十年,不过我会申请两人有自首情节,并且积极配合,应该可以争取不少!如果还想见你那俩兄弟一面的话,你速度稍微快点,县局这边争取在三天内完成侦查移送,检察院估摸着二十天内完成审查起诉,法院半月后开庭,这个期间你很难再见他们。”
“我这就过去!”
一听这话,我毫不犹豫的伸手拦下一台出租车。
尽管聋子都听出来谢旭东的言语有多虚伪,可现在我们太被动了,完全没有任何应对的法子。
十多分钟后,新城区县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