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前一后两道黑影踉跄的冲进屋内。
一个身形壮实如牛,即便气喘吁吁也依旧绷着满脸硬气。
另一个满脸泪痕,脸颊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渍。
不想竟是张飞和狗剩哥俩。
“虎哥,你给我站起来!哭什么哭,有啥可求的!不就是判刑嘛,我怕啥?”
看到我后,张飞大手一抓拽住我的胳膊,就要将我扯起来。
“谢局,这事儿跟我们虎哥一点关系没有,从头到尾都是我俩干的!”
狗剩紧随其后,往前跨出一大步,头颅高高昂起。
“谢局!”
张飞喘着粗气,直勾勾的盯着谢旭东出声:“药是我拿的,人是我吓的,牛也是我投毒的!虎哥全程不知情,也压根就没参与过!您的话他跟我们说过不止一次,是我自己浪,真不赖他!”
“是!我可以作证!虎哥真啥也不知道!”
狗剩紧跟着附和。
“另外我俩搁门口听半天了。”
张飞深呼吸一口,竭力撇清跟我的所有干系:“您刚才说的那些,跟实际情况其实完全不一样!我俩从来没入职过虎邦公司,跟公司没有半点牵扯!我俩这次出去办事,纯属个人行为,跟谁也没啥关系!您可以随便去公司查记录!”
“没错!”
狗剩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谢局,不用多说啥了!不管是坐牢、无期还是死刑,所有罪责我俩全盘接着!我们绝不反悔,也绝对不带狡辩的!”
“你走虎哥!这事不用你管!赶紧走!”
说话的过程中,张飞双手又用力薅扯着我的衣裳,拼命把我往外侧推搡,狗剩也忙不迭的揽住我后背朝门口方向推搡。
我被他俩这一通不要命的操作彻底气炸,又疼又怒的拼命甩开两人的拉扯,嘶吼出声:“你俩赶紧他妈给我滚蛋!我不是特意交代炜哥,提前把你们送走避险的吗?!又跑回来干啥!显着你们了?”
一边使劲挣扎着两人,我一边猛地扭头看向谢旭东:“叔!整件事情就是我张罗安排的!他俩才是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人!这段时间他俩一直在外地避事来着,压根没搁咱本地露过面,您可以去问泰爷核实!所有错我一人包了!”
“说瘠薄什么傻话!”
张飞一肘子狠狠扣住我的脖颈,力道猝不及防,直接把我整个人摔倒在地。
不等我起身,他立马转身,大步冲到谢旭东面前,双手抻在谢旭东的脸跟前:“谢局!您直接把我俩铐起来就行!我们认罪伏法,全力配合调查!所有功劳啥的算您的!我只有一个请求,我俩认罪之后,麻烦您往后多照顾照顾虎哥,多护着点咱们虎邦!别让兄弟们散了,别让虎哥难做人!”
“你们当我这是过家家呢?!”
谢旭东眉头顿时间拧成一团,抬脚狠狠将脚下烟蒂碾灭,随即目光扫过两个傻憨憨:“我刚才跟齐虎说的非常清楚,舍车保帅还是丢帅保卒,选择权在他,我只需要两个人出来顶事儿,让整件案子形成闭环!你们现在抢着出头没用,办案讲究证据、讲究细节、讲究过程到位!”
“你说是你们整出来的,那就先跟我说说案发经过。”
他似乎已经接受了哥俩的伏诛,自然的表情中又带着些许的耐人寻味,先是看向张飞开口:“我问你们,你们是怎么将整整五十公斤农药,全部投喂给那些牛的?老两口又是怎么被你们控制打晕的?整个犯案过程,别有任何的隐瞒,要知道,当给你俩立案以后,询问的过程中会有专人记录,你们必须完整供述!但凡有哪点对不上,全部作废!事儿还得牵扯到你们虎哥头上。”
“啥玩意?五十公斤?!”
张飞咧大嘴巴,满脸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他下意识的抬起双手,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个小小的瓶子轮廓,很是懵圈的出声:“谢局,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当时去要账时候手里就拿了这么一小瓶农药啊!五十公斤那得用油桶子装吧,谁家去催账扛那么大的玩意儿,您说是不?”
接着,他指了指谢旭东桌角摆放的矿泉水瓶:“我拿那点敌敌畏就跟您桌上的矿泉水瓶大小差不多!撑死也就五十克左右!怎么可能有五十公斤啊?”
“对呗,五十...五十公斤的农药,别说灌牛了,就..就是灌头龙都没啥问题吧!”
狗剩眨巴两下双眼,也有点磕巴。
“嗯?你们俩是一起去的?全程都在一起?跟我必须得实话实说啊,可关系到你们接下来的笔录问题!”
谢旭东的脸色也瞬间剧变,又盯盯的望向狗剩。
“从接下这趟活儿开始,我们一直搁一起来着,再说事儿都发生了,也没必跟您编那个瞎话不是。”
狗剩重重点头,无比肯定:“谢局,我插嘴说句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