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许久,我嗓音沙哑的侧头看向何嘉炜。
“*电话打不通了。”
何嘉炜举起手机朝我无可奈何的摇摇脑袋。
刚才我跟村民交流时候,何嘉炜就一直在边上扒拉手机拨号,估摸着就是在联系侯小春。
“咱…找找他去吧。”
我咬着嘴皮摆手示意。
心知可能性也不大,但还是再想试试。
“警察同志,这两天一直有几个小年轻人跑来找李老憨要账!”
“对,我中午到田里浇地时候路过李老憨家,还听到其中一个小子喊不还钱就把牛全给他们毒死!”
“我也看见那几个坏小子了,开台破面包车。”
刚转身走出去几步远,脑后猛不丁传来几个村民围着警察的叫喊。
“同志啊,李老憨人不坏,儿子没死婆娘没疯时候,我们村里谁家有啥红白事都帮着忙前跑后,赶上农忙时候也总免费让村里人用他的牛!”
“就是,必须得给老憨讨回来公道!”
“他儿子可是当兵时候死在公事上的,前两年部队还来家里慰问过呢。”
又有几个村民吵吵把火的围簇上去。
听着这些话,我的心脏一下子坠入谷底。
咱不知道李老憨的儿子算不算英模,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替公家出过大力气。
不用远比,就拿晴晴来说,她有个烈士父亲,虽然现实生活没提供太大的帮助,但一些旁枝末节很少会被刁难。
就连我先前犯点小错进所里,晴晴都能凭着他爸的身份给我顺顺当当的捞出来。
李老憨这么一大家子的惨案如果真要是追究起来,张飞他们几个铁定得完蛋。
“叮铃铃...”
屁股刚挨着车座,我兜里的手机就不安分的响了起来。
“喂,你谁呀?”
看到是串陌生号码,我强忍烦躁接了起来。
“嘎嘎嘎,开心不社会我虎哥?!给你个小忠告,抓紧时间让张飞他们去自首,就算是判无期,最起码这辈子你还能看到他们活着,如果继续耽搁下去,我保证你那几个兄弟全得折了,不止他们,就连你也照样跑不了!但记住千万别走国道和高速,我的兄弟们全打眼盯着呢,就他们这事儿,我估摸着警局起码得悬赏个三万五万吧,有那钱足够年轻人们好好喝两顿再安排几个妞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
“你...你他妈是金彪!”
短暂沉默几秒,我咬牙切齿的嘶吼:“狗篮子,这事儿跟你肯定有关吧!”
“搁这儿套我话呢?呵呵!”
金彪标志性的狞笑声泛起:“是不是已经打开录音功能啦?打开也无所谓,我也不怕你给我扯那些狗事儿,实话告诉你吧,李老憨可是我们精挑细选的目标,到时候光一条逼死烈士满门的罪名,你们这群小狗篮子就承受不起,别说你了,要不你问问谢旭东,再问问郭宏岩和郭品,看看他们谁敢站出来替你们处理事儿?现在自首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如果是被抓到的话,呵呵呵...”
“卧槽尼玛!”
我的拳头几乎快要攥碎。
“穷逼,就特么你们这样还学人混社会?”
金彪继续猖狂的叫嚣:“不过你可千万别去顶罪哈,我还没玩够呢?老子那只耳朵的仇还没找你报,等我养好身体回去陪你慢慢耍。”
“嘟..嘟..嘟...”
“喂,卧槽尼玛,你敢告诉我你在哪么?”
我嘶吼着想要跟他拼命,可电话那头早已挂断。
“咱还去找侯小春吗?瞧架势,怕是够点呛...”
前面开车的何嘉炜喘息几口歪头问我。
“不去了,改道上县局,现如今只能求求谢旭东了。”
我轻轻拍打几下腮帮子,竭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但是胸腔里狂跳的心脏频率似乎更甚。
“炜哥,你不说你一早就认识侯小春吗?他老家哪的,有几个住处?能不能给他抓出来?”
我颤颤巍巍的点上一根烟,使劲裹了好几口后,才硬控自己的调门不再颤抖。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工头,那会儿在老城区一带租房住,后来咱也不知道他运气咋一下子逆转,不光赚老些钱,而且还整出那么大个租赁公司,现在看来怕是早就...”
何嘉炜双眼无神的苦笑:“对不起了兄弟,真没想到这次把哥几个全给坑了,赖特么我...”
“没啥,开车吧。”
我揪了揪鼻头不再多言语任何。
谁都没有前后眼,更没人会盼着兄弟差,何嘉炜想把侯小春介绍给我的初衷也只是希望我们可以捞一桶金,但我们都没料定那个大桶的终极目的是扣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