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国道,西庄那边!”
报出地址后,我侧头看向车窗外。
公司的位置虽然还处于新城区的地界,但绝对算不上啥繁华区域,此前我只是存了地址,一次都没来实地看过。
直到出租车缓缓停下,付完钱下车后,我抬头打量四周,才忍不住开始骂娘。
草特爹的,这鬼地方是真的偏,周边全是尚未开发的空地,杂草丛生,路边连行人都少见,安静的好像谁家坟头。
一圈很简陋的红砖矮墙,规规矩矩圈出方大院。
既没有气派的门头,院内也没啥装修的影子,就简简单单立着几间老式平房,灰不隆冬的墙面和屋顶的瓦片一个色。
唯一显眼的就是正中间那间主房的门框上方,钉着块普通塑料招牌,白底黑字印着“虎邦”俩字,都特么赶不上那些濒临拆迁的危房。
迈步走进院门,院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差不多能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空荡荡的,啥玩意儿没有。
何嘉炜、晴晴两人早早就到了,正并肩凑在一块低声聊着天。
晴晴俊俏的小脸紧紧绷着,眉眼间挂满了焦急,一边比划,一边语速飞快的说着什么。
不远处的角落,李小萌和沈丽萍俩烦人蛋还算有点眼力劲,人手一把的握着笤帚清扫着院内的落叶和碎石。
“怎么滴这是?吃坏肚子啦?脸色咋那么难看呢。”
我走上前,望向满脸愁容的晴晴开口问道。
听见我的声音,几人全都转头看过来,随后又该干嘛还干嘛。
“哎!”
晴晴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膈应:“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就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前段时间我们已经过来收拾过几次院子,攒了一堆旧纸壳、废塑料瓶,全都堆在大院里,我想着攒得多一点,统一拉出去卖掉,就当给大家改善伙食了。”
她顿了几秒,伸手又指了指院子厚重的两扇铁大门,继续说道:“结果我们今天一早过来,那些破烂一样不剩了!小萌和炜哥他们谁都没碰过,而且我们每次收拾完离开,都会反复检查门窗,这两扇大铁门都锁的死死的,绝不可能谁忘了关门,被风吹走或者路人随手捡走的。”
“应该是进贼了呗。”
听完这话,我淡淡摇了摇头,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丢就丢了吧,不全是些不值钱的破烂嘛,没必要为这点东西闹得心里不痛快。”
我是真的没在意,最近手头的麻烦一桩接一桩。
社会上的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哪还有心思纠结一堆废品的得失。
“不是废品的事儿。”
可晴晴却依旧揪着眉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也跟钱没关系!现在丢的是些破烂无所谓,可这是公司的新据点啊!连锁死的大门都能被人随便闯进来偷东西,说明根本就不安全!后续咱肯定要搬进来桌椅、电脑,还有各种工具、物料,甚至会放一些重要的东西,要是有人能悄无声息翻进院里,那咱们的东西早晚得被偷光,连人身安全都没法保证!”
我闻言微微颔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看似鸡毛蒜皮的破事,背后藏着挺大的隐患。
“不碍事哈,犯不上因为这点屁玩意儿上火。”
我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回头咱们养两条大狗拴院里看门,实在不行,我跟吴辰打个招呼,让他安排手底下几个靠谱的小孩干脆搬过来住。”
“嗡!嗡嗡!”
就在这时,发动机的轰鸣声泛起,一台奶白色的旧面包的由远及近,伴随着轮胎碾压碎石的噼里啪啦声,直接一头冲进空旷的大院,车身晃悠两下,猛地停在了众人面前。
“哗啦!”
车门拽开,张飞、狗剩、刘晨晖三个人,大大咧咧地从上蹦了下来,说不出的仓促慌乱。
“虎哥!”
“虎哥!”
三人齐声喊我,嗓门洪亮,听着跟往常没啥区别,可我一眼还是瞧出了不对劲。
今天的天气不算闷热,院里一直有风,可他们仨却截然不同,一个个满头大汗,脑门子和脸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
而且三人眼神飘忽躲闪,没谁敢跟我直视。
当我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张飞身上,俩眼不由眯起。
这家伙虽然虎了吧唧,但是很爱干净,一双运动鞋天天刷得漂白,可此时此刻,鞋子的边缘和侧面,赫然沾着好几块指甲盖大小的血渍。
血迹已经半干,变成了深褐色,愈发显得刺眼。
我太了解他们几个了。
狗剩老实憨厚,遇事容易慌神,一点小事就能让他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