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新城区的县医院大门前,王阚和吴辰搀着周赫扔到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我降下车窗盯着双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他的微笑。
“不说,谁问也不说。”
周赫忙不迭的狂点脑袋。
“千万别逼我再找你,更别逼我当很多人面前现场表演煤球那几个窟窿眼的制作流程嗷。”
我摆摆手升起了车窗玻璃。
“叮铃铃...”
同一时间,何嘉炜的电话打进我手机。
“大狙,刚才侯小春说公司到账三百万,是周赫那个逼养的吐出来的不?给老侯高兴的都蹦起来了。”
电话那边挂着些许嘈杂,能感觉出肯定不止他一个人。
“让他把钱取出来一毛不少的送你手里,然后再继续蹦。”
我笑了笑回应。
“三百万都..都...”
“这是事先他自己承诺的,我没逼他吧?走江湖闯码头,一口唾沫一个坑。”
何嘉炜的声音微微有些磕巴,我则直接打断。
“行,我知道了。”
沉默几秒后,何嘉炜长吁一口气。
“上哪去啊哥?”
很快,吴辰、王阚哥俩钻进车里,前者回头问道。
“盛大车行,咱的事儿解决了,飞子他们还在那头摆擂呢,总不能给他们架原地。”
我搓了搓腮帮子招呼。
给周赫忽悠过来前我就想好了让张飞他们先去拖住何勇的人马,防止狗篮子给我们包成饺子,不过事情办完何勇都没出现,就说明要么他并没有接到消息,要么就是张飞他们的任务完成的相当出色。
最近也不知道是天气太干燥,还是我晚上总也睡不好,感觉脸上疙疙瘩瘩,稍微一摸搓都剌手。
“轰!”
吴辰毫不犹豫的踩死油门。
因为何勇的“盛大车行”就搁新城区附近,所以我们赶过来并没费多大功夫,甚至我一根烟还没抽完,就已经能看到张飞他们几个身影。
此刻,车门门口聚着一大堆红毛绿尾巴的社会小年轻,而对面张飞、狗剩和项宇则带着十多号岁数明显更小一些的小青年。
“嗡嗡嗡!”
“轰隆,轰隆!”
那些小青年屁股底下基本上都坐台贴满各式拉花或者改装的非常夸张的小摩托,一个个挑衅似的空拧着油门发出阵阵的咆哮声。
张飞几人则懒洋洋的坐在路边,没人身下是箱啤酒。
盛大车行的门前,杂七杂八的丢了好些酒瓶子碎片,墨绿色的玻璃碴子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微光。
“曹尼玛,没地方玩了是吧?赶紧滚一边子去!”
“再不滚整死你们!”
车行那头,没有何勇,也没有金彪,带头的是个二十四五岁上下的黑脸小伙,小伙手里提溜着一把明晃晃的*,故意光膀子露出身上青灰色纹身,胳膊、前胸后背哪哪都是,整的好像鬼画符一样。
“嗡嗡嗡!”
对面张飞他们的回应,只是小伙子们继续轰油门空转轮胎。
“还得特么是咱骑兵连的兄弟哈,太带劲儿了。”
坐在副驾驶的王阚抻出脑袋观望坏笑。
“直接给车停他们车行门口去。”
我丢掉只剩下过滤嘴的烟屁,拍了拍驾驶位上吴辰的座椅后背。
“轰!”
吴辰一记地板油,车子停稳后还故意又轰了一下油,仿佛成精的野兽在嘶吼。
“老何没在家啊?你们彪哥呢?那只耳朵长出来没?”
我没下车,而是笑眯眯的打开车窗玻璃,同时一只手搁在耳边比划两下。
“齐虎,你特么...”
带头那黑小子举刀就指向我要骂街。
“他牙太多,真不遭人待见,你俩说呢?”
我慵懒的往后一靠,不紧不慢的出声。
“哐当!”
“哐当!”
“曹尼玛,跪下对话!”
与此同时,吴辰、王阚小哥俩利索的蹿下车,一人手持黑色“大五星”,另外一人怀抱“*”,两只枪口齐刷刷的顶在那黑小子的脑门上。
“哗啦!”
“靠,有枪!”
原本簇拥在黑小子边上的小年轻们条件反射的朝身后扩散倒退。
彼时,黑小子手里的片刀还指着我,但脸上明显已经出现了慌乱。
“请问,是膝盖不会打弯吗盆友?”
王阚抱起*缓缓下移,戳在对方的裤裆上:“你硬他也硬呗?我就码仨数,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