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上哪去啊哥?”
吴辰很有眼力劲的坐上驾驶位,一边拨动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后排搂着李昊东肩膀头的我。
“新城区派出所。”
我邪笑着挤出几个字。
“大..大哥,您们是..是赫哥的人吗?”
我旁边的李昊东浑身止不住的打着摆子,随即嘴巴一咧,两行眼泪都淌了出来:“哥,真不赖我啊,全是岳晓珊强迫我的,我一点都不想的,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啪!”
我侧头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掴在他脸上:“曹尼玛,你意思是你没插进去车钥匙,发动机自己就会转?咋地,就算是自动挡的8AT,那特么不也得你手动先扒拉?”
“我..呜呜..我错了...”
李昊东立时间哭的更加稀里哗啦。
“猫尿给我憋回去,不然车钥匙给你撅成麻花形,现在开始闭紧牙豁子,不然往后别说你开车,我先给你变成车!”
我薅住他的头发原地晃了两下冷笑:“听明白没?”
“嗯。”
李昊东一边抹眼泪,一边老老实实的缩了缩脖子。
“哈喽呀,搁单位没李哥?”
吓唬住他后,我摸出手机又很快拨通了通讯录里的“李迦南”。
他是谢旭东的亲外甥,昨晚我亲耳听见老谢给他扔新城区派出所当什么指导员去了。
“哎呀虎子,我正无聊呢,你刚好打过来电话,咋地?中午咱兄弟俩找地方喝点啊?”
电话那头的李迦南立马熟络的接茬。
“喝不喝晚点再议,我先看看你去,捎带手给你拔点面儿,等着我昂!”
我笑盈盈的说道。
“别,你来就来,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噢,我今天刚到,所里的人都还没认识全乎...”
“等着我,挂了!”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我扭头看向车窗外,恰巧在路口瞅着个拉一斗子西瓜的小货在甩卖。
“王阚,把他那车西瓜都包圆了,完事你带到新城区派出所去,钱不够你想辙补,要是多出来的就是你的跑腿费。”
我从兜里摸出一沓钞票递给副驾驶的王阚。
“好嘞哥。”
小胖子虎头虎脑的点点应承,其实我给他的票子指定够用。
十几分钟左右,我们的切诺基前脚刚刚开进派出所的大院,王阚就坐着那台载满西瓜的小货跟了进来。
“哎呀,李哥!”
正对面一间办公室门口,李迦南正抽着烟在打电话,我蹦下车就笑盈盈的凑了过去。
“你啥情况啊?”
李迦南不解的瞪大眼,一身板正的制服给他衬托的属实有几分人像。
“什么啥情况?天气燥热,不是你亲自掏腰包给所里的弟兄们买了点西瓜委托我送过来的吗?忘啦?”
我手指小货车上满满登登的西瓜笑道。
“哦?哎呀,你要不说我真忘求了。”
李迦南的反应也相当快,忙不迭朝不远处几个警员吆喝:“去,帮忙把西瓜都卸下来,我给大家伙发福利了。”
说着话,李迦南热情的拉住我的手掌就往屋里拽,同时声音很小的呢喃:“让我兄弟破费了呗。”
“咱哥俩聊这?那我可走了啊!”
我佯装生气的转身。
“口误口误,快尝尝朋友从外地带回来的正宗普洱。”
李迦南赶忙攥紧我拉扯。
关于送西瓜的这套小连招,其实我也是在晴晴的身上学到的。
遥记得,很久之前含含姐曾和霍兵研究着要租下隔壁店给我开烟酒行,那次晴晴不知情说了几句岔道话,惹的霍兵勃然大怒给我们全撵走了,事后晴晴又特意返回去一趟,用的就是类似的方式买了好些水果拿给含含姐店里的那些技师大姐姐们,然后把好名声甩到了霍兵的脑袋上。
过去的我很少会琢磨这些事儿,觉得累挺又虚伪,可直到武义出事儿,我才开始认真的反思,自己究竟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反思的越多,就越能发现我的身边真的处处是名师。
就连过去最看不上眼的李小萌那类骚婊,仔细观察都不难发现她在跟人沟通这块比我强太多了。
甭管是装绿茶还是卖可怜,那逼养的确实能通过各种方式满足自己的诉求,就比如现在仍旧可以顺顺当当的留在我们这个小团伙当中寻求庇护。
“辰子,把车里那新朋友一块喊过来。”
跟李迦南闲扯几句后,我掀开门帘朝着还在车上的吴辰招呼。
抽烟的功夫,吴辰、王阚一左一右揽着李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