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中医院门口附近。
我开着泰爷送的那台“大切诺基”停在一处树荫下,嘴角挂笑的瞅着斜对面的“金鼎劳务公司”。
每年七八月份,但凡赶上学生考试结束,这儿的买卖都如火如荼,好些懂事的孩子都会主动跑出来打个暑假工啥的。
那时候县城里干中介买卖的少之又少,而且这行当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敢开起门面的或多或少上头都有“人”。
我叼着烟卷望向马路对面,门前已然排了十几个少男少女在做登记。
没费多大劲儿,我就在人群边上,瞅着了一身纯白色休闲装的谢欢翘着屁股坐在一台白色小轿车的车头,正拽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嘀嘀咕咕撩骚。
该说不说,钱这玩意儿是特么能养人。
小谢本身的长相虽然算不上多丑,但尖嘴猴腮的稀碎模样绝对跟帅字不挂钩,但现在小发型烫成纹理,一身潮牌傍身,还真有那么点高档的杂碎味道。
没磨蹭几分钟,谢衙内就三言两语的把小姑娘忽悠动心了。
俩人说说笑笑的钻进他跟前那台白色宝马车里。
看着他打火起步,我也慢悠悠的挂上挡,先一步朝他要去的方向开拔。
“嗡!!”
十秒钟不到,那狗东西一记地板油,轰鸣着从我车的右侧强行超过。
“嘿卧槽,正愁咋找他麻烦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吐掉抽了几口的烟卷,迅速加大油门撵了上去。
按正常清楚来说,我的车追他挺费劲,但妙就妙在临近十字路口时候,信号灯突兀毫无征兆跳转,红灯直接亮起。
“哐当!”
我松开油门,故意没踩刹车,切诺基的车头当即撞在他宝马的后保险杠上。
我推开车门当场跨下去,几步冲到他驾驶位车窗跟前。
“哎我操!你特么会不会开车啊?知道老子的是啥车不...”
车窗落下,谢欢皱着眉头一脸戾气,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但是当我俩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脸上那股跋扈的傲气立马僵住,到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挤出来一脸谄媚又尴尬的假笑:“虎...虎哥,是你啊?真巧了哈,那没啥事了,回头我自己上4S店修修就拉倒,无非是蹭了几片保险杠,不费事不费事...”
“车太帅啊谢少!”
我表情夸张的扫了一眼他的车身,一只胳膊撑在车窗框上,努努嘴发问:“啥车啊?感觉没咋搁咱县城里见过。”
“宝..宝马五系,进口...进口版的。”
谢欢局促的搓着方向盘,陪笑介绍。
“啪!”
猛不丁间,我抬手就是一记干脆响亮的大逼兜抽在他的半边脸上。
“曹尼玛!”
跟着又顺势一把薅紧他的衣领,眼神凶狠的咆哮:“去你爹个篮子的五系!飘了是吧!不会看后视镜还特么不懂打转向,你奶要提前回魂是咋地?赶着回去给老太太上头香!”
“啊!”
副驾驶那个小姑娘吓得一哆嗦,尖声惊叫起来。
“别喳喳!”
我冷眼横了她一眼:“嘴给我闭上!还没到谢少用的时候,张那么圆要干啥?”
“你..你...”
小姑娘磕磕巴巴的望向我。
“你什么你!”
我轻蔑的再次扫量一眼那小姑娘,撇嘴道:“知不知道你坐的这个副驾驶,前后换过多少小姑娘?都快赶上我削你亲爱的次数了!真以为自己是捡到水晶鞋的灰姑娘?赶紧滚下去,不然我连你一块造!”
女孩被我凶的浑身发怵,缩在座位角落不敢再吭声。
“好话劝不动要死的鬼!”
见那女孩仍旧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我也懒得继续多说啥,继续用力扯了几下谢欢的衣领:“来,你下车!跟我找个地方好好拉拉呱!”
“别别别虎哥!没必要没必要!”
谢欢半边腮帮子肉眼可见红肿,慌慌张张低声求饶:“多大点事,车子我不用你赔!实在不行我再替你修修车也没啥,咱都老熟人了,有啥事不能好好唠,你看你咋总急呢...”
“我他妈让你下车!听不明白人话是吧?!”
我嗓门骤然拔高。
此刻,整条车道因为我俩的原因,南北方向车流直接堵死,一长串汽车排到马路尽头,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吵得人心烦。
“怎么滴?非要我当着满大街人的面前给你薅下来摩擦摩擦,你才老实是吧?”、
我另外一只手戳了戳他的鼻梁骨威胁。
“没,我下还不行么,别老着急,咱都文明银儿...”
谢欢咬着牙脸色铁青的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