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刚才那玩意儿牲口又邪性,不止是功夫,心态更是炸的一批。
正常人哪个面对枪口时候敢特么动弹?那混蛋不光动了,并且还能成功的避开,最后正大光明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闪人。
以他的实力和展示出的狠厉,我身边这帮兄弟哪个碰上能有脾气?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
见我皱紧了眉梢,何嘉炜反过来安慰我:“他既然认识泰爷,说明肯定知道泰爷的能耐,我想轻易也不会碰你们,不然先前金彪给他开车那会儿,就不止是捶我俩熊猫眼的事儿...”
“泰爷知道你让他捶了是吗?”
我点上一根烟发问。
“知道啊,不过没说啥,只是笑了笑,让我往后看到那家伙有多远跑多远,说只要我跑,他就不会太过为难。”
何嘉炜点了点脑袋回应。
“行,睡吧哥,你们几个也都去睡吧。”
我没再往下接茬,而是侧头招呼其他兄弟:“心搁肚子里,他确实牛逼,但结果不还是让咱吓跑了,明明知道咱手里有响,我想他不会再回来了。”
“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有能耐让他搁梦里掐死我得了,不疼不痒还没啥痛苦,反正我媳妇给我买好几份意外险啦,赔的肯定够她活。”
张飞打了个哈欠,大大咧咧的转身返回项宇的病房。
我这群兄弟里,永远不会自我内耗的可能就是张飞,说他没心没肺也行,骂他不知死活也罢,总之我兄弟向来心比大,对于没发生的事情压根不会多焦虑。
“睡了虎哥。”
“有事喊我们。”
狗剩、项宇和王阚对视一眼,也纷纷回屋。
“你俩也睡吧。”
我又朝吴辰和何嘉炜挤了抹笑容说道。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我脸上的轻松瞬间消散。
泰爷明知道袭击何嘉炜的人是谁,证明他肯定也清楚那个什么纳兰宴的实力,而仍要在这个节骨眼出门,究竟是忌惮对方,还是完全没拿我们当盘菜?
可能是出于自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吧,除去含含姐和张飞以外,我很少会完全信任一个人。
如果不是今天这事儿的发生,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对泰爷的依赖感竟会越来越强。
可只我依赖他有个毛用,人家并不是同样的想法,到老来我只能害自己。
所以现在开始,我必须撤掉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就好像过去那样,将自己的一切还重新捆绑到自己的手上。
“知道你心里不得劲,最开始时候其实我也一样。”
就在这时,何嘉炜脚步很轻的又出现在我旁边,指了指脸上的乌青干笑:“我虽然算不上他的直系马仔,可好歹也跟着很多年了,鞍前马后的替他干这干那,结果听说我被人削成屁却啥反应都没有,我当时也差点急眼。”
“后来你是咋说服的自己?”
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
“谈不上说服,只能算是接受吧。”
何嘉炜拽走我叼在嘴边的烟卷,用力裹了一大口道:“说白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只是交易,我替他跑腿,他给我开支,闲暇之余可能会教我个一招半式,但也只是为了用起我来更顺手,我跟他的关系像极了菜刀和右手,刀可以随时换,但手始终是自己的,刀会因为手被卡住了干翻石头,手绝对不会因为刀让卡住了生拉硬撬。”
“唉...”
我叹了口气感慨:“真特么复杂。”
“或许咱们的段位还不到吧,可能等咱走到他那一步,心理也会发生变化。”
何嘉炜鼻孔往外喷出两缕白雾抽气:“想通了也就没啥了,不想被人随时换掉,就俩办法,要么自己想辙赶紧脱手,要么就琢磨该怎么跟手捆绑在一起,只是拿什么捆绑因人而异,我反正没太大价值了,你不一样,以他这段时间对你的态度来看,他渴望长久的持有。”
“不琢磨了,没啥意思!”
我摆摆手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咱还是研究研究那个侯小春的三百万吧。”
“怎么?打算接下这笔活儿了?”
何嘉炜顿时也来了兴致。
“哔从眼前过,不操是罪过!为你为我为钞票,都特么撵医院来了,真拿我当成惯孩子的好好家长啦!”
我吧唧两下嘴唇子点头笑道:“不过咋接咱得好好研究,谢旭东警告过我这阵子不许闹事儿,我要是劈头盖脸的直接找上那个什么周赫,不等于是给他上眼药嘛,所以我琢磨着得让周赫先蹦跶起来,他不蹿腾的话,我哪有借口扇他。”
“具体点。”
何嘉炜揪了揪鼻梁骨又道。
“谢欢!”
我从牙缝里挤出俩字:“让谢欢受点屈,完事他自己会去找老谢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