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撵医院来了?
    正胡乱琢磨的空当,我身旁猛地挤过一个人影。

    “你是没睡呢,还是醒了?”

    侧头看到竟是吴辰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我好奇的发问。

    “睡不着,心里说不上的烦躁。”

    他叹了口气苦笑。

    “因为砍人那事儿?”

    盯着他瞳孔里的红血丝,我搂住他的肩膀头子重新坐回刚才靠墙的长椅上。

    “一半对一半吧。”

    吴辰揪了揪鼻头,喃喃:“泰爷说我一直跟着你,或许将来会给你闯下大祸,也可能会断送你辛辛苦苦才挣来的前途。”

    “能给我闯鸡毛的祸。”

    我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微笑:“尽特么瞎扯,砍那俩狗篮子是我领你和王阚去的,就算有错也在我,至于前途那更瘠薄是白搭,赶紧瞅瞅我脚上的鞋面是啥色的?”

    说着话,我低头指了指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黑色,纯黑!”

    吴辰很实诚的接茬。

    “对,有你没你,我的前程都跟这鞋面一个色,就算啥也不干,这辈子都变不了了,纯黑!难不成还能黑到五彩斑斓不成。”

    我递给他一支烟宽慰道:“别瞎想,我的前途从我爹妈离婚,从我辍学不念,从我第一次进看守所起,早就都定好了,不是我选择了当混子,而是混子这行收留了我,不然你说我能干点啥?”

    “哎哥,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

    吴辰年轻的眼眸微微眨动几下。

    “没影的事儿哈,别啥也往自己身上硬揽。”

    我吸了口烟,仰头看了眼不远处那间还在闹闹腾腾的病房努嘴:“就好像屋里喊疼的那位老爷子,哪怕他给嗓子扯哑了,该疼还是照样疼,医生也好、护士也罢,顶多也就是起到点辅助帮衬的作用,自己的人生,随心随意即是满分。”

    “嗯。”

    吴辰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

    事实上以他那么冷漠又话少的性格,能坐下来跟我唠这些,我已经觉得非常高兴。

    “对了,泰爷不是说这两天让你跟着他吗?这次怎么出门没把你带走?”

    猛不丁间,我回想起这茬。

    “他原本也没想带我去哪,只是给我布置了点任务。”

    吴辰吐了口白雾,低声道:“他让我接下来的这几天里早晚各摸两个钟头的手枪,直到他回来为止。”

    “摸枪?啥意思?”

    我当即一愣。

    “我也不知道,他也没具体说,反正就是走前将这把黑五星送给我了。”

    吴辰摇摇脑袋,又拍了拍自己的后腰:“哥你看,枪搁这儿呢。”

    我顺势瞄了一眼,发现他腰后鼓鼓囊囊的,确实有个手枪的轮廓。

    “培养你枪感呢。”

    就在这时,何嘉炜也从病房里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我们旁边低声道:“打球的讲究球感,玩音乐的讲究乐感,使枪肯定也有枪感,那玩意儿谁都能搂响,可响跟响完全不一样,我就属于老爷子嘴里那种最没枪感的笨狗。”

    “眼没事了吧?”

    见他并没有戴墨镜,我关心的问了一嘴。

    尽管他的熊猫眼消退很多,但还是能瞧出俩眼眶周边的乌青淤血。

    “事不大,主要是丢人。”

    何嘉炜自嘲的撇撇嘴:“我自以为也算是个好手了,甭管金百世的郭阳,还是谢旭东小舅子姜赞臣基本上都能掰扯几下,但是面对那家伙是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哥,对方到底谁呀,能给你当玩具?”

    吴辰也好奇的问了一嘴。

    “不认识。”

    何嘉炜摇摇脑袋,一边比划一边形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咱本地人,操着一口不知道啥地方的方言,滴里嘟噜的,我听也听不明白,后脑勺剃个小盖儿,留个细溜溜的胎毛辫儿,瞅着好像挺不正常似的,搁医院门口截住的我,因为当时开车的是金彪那个狗篮子,我想给他留下的,那家伙就跟我对上了,嘶...操!”

    说着话,何嘉炜又搓了搓自己眼眶边的轻伤抽气。

    “哥,你说那玩意儿叫金钱鼠尾辫吧,我念书时候学过,历史老师说过满清入关时候留发不留头要求剃的就是那种发型,其实根本不是咱看还珠格格里的大麻花辫子,丑的要命。”

    吴辰想了想后接茬。

    “踏踏踏...”

    说话的功夫,走廊尽头猛不丁传来一串脚步声。

    我们仨本能的转过去脑袋。

    来人不高不胖,身板子干瘦却又微微有些佝偻,脑袋上的大半片头皮剃的锃光瓦亮,只在后脑勺正中留了一小撮,细细软软的编成根不足手指粗的小辫子坠在后脖颈处,发梢还简单系了根特别扎眼的金色发绳儿。

    穿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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