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刚刚听说他名号的时候,打死我也琢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同龄人,能在县城里混到手眼通天的程度。
而第二次,就是此时此刻,我亲眼见证了他是如何神通广大。
他不光敢正大光明的弄虚作假,甚至对很多人的动向都了如指掌。
我的烟刚抽到一半,郭品先是低头接了通电话,没聊几句,就挂断扭头朝我低声说道:“谢旭东出县局大门了,预计十五分钟之内就能到这儿。”
“沃日,你搁他跟前安排眼线了?”
我愕然的看向他。
“害,太高看我了,社会他虎哥。”
郭品白瞪我一眼:“我要真有那么牛逼的本事,今天在市局,你跟他背后说我和我哥啥坏话,我也早该一清二楚,事实上我压根不知道!”
“不是,你又被害妄想症吧?我特么啥时候说你哥俩坏话的?”
我禁不住打了个激灵,立马蹦着摆手否认。
今天在警局那会儿,我确实故意在老谢面前挑三豁四,拐弯抹角的挑拨他和金百世之间的关系。
可我当时说话的时候,周边压根没外人,事情怎么可能传到郭品的耳朵里。
“呵呵。”
郭品见状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意味深长:“切记,老谢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是个傻子!金百世能屹立不倒,我们姓郭的脑子也绝对够使。”
“嗷嗷嗷!”
“汪汪汪...”
他说话的同时,一片急促又凶狠的狗吠声猛地泛起。
没错,我没听错,确实是一片狗叫声。
顺着声音我本能的扭头看去,当场给我吓了一大蹦。
难怪宾馆大院里安安静静,连个出来看热闹的人影都没有,合着郭阳先前说的拴了几条狗,压根就是特么一场大型犬博览会。
就见郭阳和旁边一个小青年,一人手里攥了能有四五条狗绳,每人都牵着四五条大狗。
而且全是那种倍儿高倍儿大的烈性犬,个个堪比半大的小牛犊子。
将近特么十多条龇牙咧嘴的大狗,换瘠薄谁心里能不打怵,傻逼才会没脑子提溜个大脑袋往宾馆外头硬闯。
“叮铃铃...”
我正琢磨着开口说点啥,郭品兜里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喂,你说!”
他条件反射的侧过身子,背对着我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那边说什么,只能瞅着他嗯嗯啊啊的应付着,临了回应一句:“嗯,我知道了!”
“咋地啦?孙悟空要来本地化缘呐?”
看着他原本还算松弛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我好奇的出声。
“银河集团的孙喆也来了?”
郭品抽了口气苦笑:“奶奶滴,看来今晚这出戏,唱的特么有点太大了。”
“那这出戏还...”
我不明白他在惆怅什么玩意儿,试探性的指了指不远处让烧成骨架的桑塔纳发问。
“继续唱!”
郭品掰着自己的下巴颏揉搓几下:“我哥一直说孙喆是个能人,我想看看他究竟能到哪!今晚就是摆明了往何勇脑袋上倒尿,瞧瞧他特么咋破局!”
“你俩斗法,不能给我烧着了吧?”
我跟着又问。
“烧着你也得受着,要么你主动找谢旭东承认,要么就陪我谢幕!”
郭品啐了口唾沫,一把摘掉刚刚才戴上没几分钟的眼镜框,狭长的双眸冷不丁泛起一丝精芒。
他不但没怯场,似乎还非常的亢奋。
“哥,我有点尿急...”
瞅他这副模样,我顿时间有点不自信了,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打算开溜。
“我既然能替你伪造一个现场,你猜我能不能甩出真相!”
郭品似笑非笑的盯着我发问。
“呃,困扰我多年的膀胱炎好像一下子好利索了。”
我当即站直身体,朝着他翘起大拇指:“没瞧出来我郭哥居然还是个神医啊。”
虽说片砍、头套全扔护城河里,可我现在是真不敢赌*郭品能不能瞬间给我变出来,现在就觉得丫挺好笑机器猫里的那个老哆啦a梦,什么瘠薄玩意儿都能手拿把掐。
“孙喆也没跟我对上过,我心底没底,他其实也一样。”
郭品先是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达嘎达”的骨骼脆响,随后又抻了几记腰杆子,整的好像真准备上擂台打拳赛一样。
“滴呜!滴呜!”
尖锐的警笛声率先而至,四五台轿子改装成的警车顶着红蓝交错的警灯驶入大院,看阵仗不算小。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