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低头回忆的刹那,边上的吴辰朝我翘起大拇指。
“嗯?”
看了眼他,准确的说是瞅了瞅他鼓鼓囊囊的腰间,我压低声音道:“你先打车回家,别直接回你们张家堡子了,跟相柳或者晖子联系,让他们想办法把你妈和你妹接到我们小院隔壁的旅馆,完事你就呆在泰爷边上,等我电话!”
“我回去?万一...万一那里头的俩王八蛋...”
吴辰一怔,抻手指向半掩屋门的“刑侦二组”呢喃:“要是使什么幺蛾子可咋整?”
“让你干嘛就干嘛,话少点腿勤点,才能更遭人爱点。”
我横眉打断。
“行。”
吴辰迟疑几秒,调转身子迅速离去。
“啥情况啊虎哥,咋好端端让小辰子...”
张飞不明所以的望向我。
“泰爷说过,别赌人性,要赌人心!”
我抽了口气轻笑:“话说,那老何勇能搁咱县城里风生水起这么多年,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对底下人应该差不了,不然谁会傻逼兮兮提溜个搁蒜瓣脑袋跟他混?万一屋里的那俩玩意儿反水,咱就属于黄泥巴糊裤裆,不是屎也成屎,到那时候不光咱俩走不了,辰子估计更得直接被铐上。”
“你意思是里面那俩混蛋可能会...”
张飞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抓起我的胳膊就往边上拽:“那咱还等啥呢?赶紧跑个屁!”
“跑啥?帽子叔叔们办案靠的是证据,不会偏信谁的一面之词,我要的效果只是惊动市里,至于办不办,咋办再另算。”
我朝他摇摇脑袋安抚道:“把心搁肚子里,真要是出啥意外,你就把所有事往我身上推,说你啥也不知道,就是个开车的!是我花钱雇你来的。”
“关键,关键...”
张飞急的脸颊通红,磕磕巴巴的老毛病又犯了。
“啥也不关键,咱现在要等的是见官!”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挤挤眼睛。
让吴辰抓紧走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即便里面的那俩牲口敢反水,但他们对吴辰的恐惧绝对也已经深入骨髓,倘若待会他们见不到吴辰,百分百能猜到人已经先撤了,到那时候心里绝对会直打哆嗦,保不齐还能再玩出招二次反水。
“哐当!”
“你们谁是齐虎,谁叫吴辰呐?”
就在这时,斜对面“刑侦二组”的木门猛的从里面拽开,一个国字脸剪发头,眉毛特别粗重的中年壮汉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很干练的青年。
尽管他们都没穿制服,但那种果敢的气质和身下有些包浆反光的西裤还是犹如名片似的证明他们的身份。
果然,屋里的俩牲口确实水了,不然对方不可能如此准确的喊出我和吴辰的名字。
“同志您好,我是齐虎。”
我立马向前一步,朝对方笑了笑。
“那你就叫吴辰吧?”
国字脸男人侧头瞄向张飞,同时一只手摸向后腰:“来老弟,麻烦双手扶墙背对我。”
“领导,您搞错了吧?我叫张飞...”
张飞茫然的瞪大眼珠。
“双手扶墙!”
“请你立即配合!”
四五个青年已经呈半弧形将张飞围起,嘴上喊着“请”,但是语气已经明显变得粗重和严厉。
“听话,让咱干啥咱干啥,你身上又没啥亏心的玩意儿,还怕让人搜身呐。”
我赶忙朝张飞努努嘴。
看来事态的发展还真跟我猜测的差不多,屋里的那狗篮子不光反水了,并且还将吴辰身上有枪的事一并全卖了,不然这些“叔叔”们不会如临大敌一般。
尽管张飞心里肯定有一百万个不乐意,但也没敢硬顶,只得咬牙乖乖转过身去,双手贴在蓝底白面的墙壁上,脊梁板崩成一条弧线。
那几个青年动作立整,一看就是常年干这行的老手,两人架起张飞胳膊,另外一人从上到下的仔细搜他的身。
从袖口到腰间,又从裤腿到鞋边一处不落。
“李队!”
片刻功夫,负责搜身的青年侧身朝着国字脸粗眉毛男人小声汇报:“什么都没搜到。”
国字脸男人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松了一些,看向张飞的眼神明显缓和不少,几分公事公办的歉意:“不好意思啊小老弟,干我们这行,职业习惯,例行流程,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到我身上,双手随意背在身后:“我问你们两个,跟屋里举报的王建刚、赵明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花钱雇的开车司机。”
我先抬手指了指脸色还有些潮红的张飞,随即不卑不亢的自我介绍,“我叫齐虎,您肯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