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紧跟着,挡住我们的那台黑色越野车的驾驶位和副驾驶车门同时弹开,跳下来两团黑色的人影。
虽然月光相当滴皎洁,但四周实在是太暗了,再加上我们车的大灯又刺眼,逆着光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只能分辨出个大概轮廓,一个身形拔高,骨架宽大,估摸着得有一米八出头,另外一个的个子偏矮,顶天也就一米六五,而且长得也比较干瘦。
两人的动作都非常敏捷,双脚落地之后脚尖“唰”的朝边上一挪,直接贴在车旁,就是防止被我们瞧清楚。
走近一看,俩人的装扮也大差不差,头上扣着黑色绒线帽,压的非常低,死死罩住额头、鬓角,脸上也都戴着白色的一次性口罩。
除了俩眼,五官几乎都没露出来,在车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别冒进虎哥,看看他们想咋的。”
王鹏的声音压低,随后就看见他双腿微微分开,悄悄把菜刀夹在腿中间,位置卡的刚刚好,右手的几根手指虚虚搭住刀柄,只要局势不对,下一秒就能直接抽出来拼命。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窗声,砸在王鹏那边的车窗上。
“啥事啊哥们,喝了?大半夜别我们车干啥?”
王鹏慢慢降下了一点车窗,只留一条窄缝。
“泰爷的人吧?我们是买响的,跟他老人家提前通过电话的。”
矮个子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弓前,姿态瞅着貌似很随意,实则双眼透过车窗缝迅速扫视着车内。
“操!你说你是就是啊!不是特么说好在国道的南店村附近碰头么?你们半路拦车想瘠薄干啥?”
我先是低头扫了一眼脚边那个白色鞋盒,随后拿脚尖轻轻抵住,最后皱起眉头,装出恼火的模样。
“呵呵。”
矮个子轻笑两声,语气吊儿郎当的又道:“抱歉哈朋友,干咱这一行的,得守规矩,但也不能太守规矩,半路上啥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场子临时换,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你说对吧?”
他句句都在敷衍,只想赶紧成交走人。
“不是,你咋证明你是接货的人?口说无凭,我也是跟着泰爷混饭吃的,回去总得有个交代吧?”
我的眉头锁的更紧。
“曹尼玛的,逼话咋那么多呢!还得给你们亮亮户口本呗!”
矮个还没吭声,旁边那个一米八多的高子壮汉瞬间暴怒,只见*大手直接伸进怀里,哗啦一下扯出把锯短半截枪管的喷子直愣愣的对准我和王鹏的方向:“马勒戈壁的,这玩意儿能不能证明?!”
他双手端着枪,手臂都在微微发抖,但我看得出来他丫的不是害怕,是极度的亢奋!
整个人完全处于特别不稳定的疯批状态。
“都瘠薄跟你说了是我俩!废特么什么话?!”
“钱少不了你们就完了!赶紧的!”
看我仍旧一动没动,高个壮汉吼的唾沫星子乱飞,隔着车窗都能闻到他嘴里呼出量的恶臭味。
“怎么滴?改明抢了啊!操,真当我们泰爷吃素的?”
我揪了揪鼻头,也提高调门怒喝。
完球犊子了!
此刻我脑子里第一念头就是要坏菜。
我给庞海瑞报备的交易地点是国道旁的南店村附近,他已经带人埋伏、守点。
就等交易现场抓他个人赃并获,这事儿就算圆满交差。
可现在?
我们被对方给半道截胡了。
这俩熊玩意儿根本没按预定地点去,也不知道裤兜里还跟我保持着通话的老庞听没听见。
我大脑飞速乱转。
老庞究竟能不能反应过来?会不会赶在事情闹崩之前赶到现场?
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一件事,一旦这把交易的埋伏落空,行动只要失败,庞海瑞绝逼会把烂账扣特么我脑袋上。
我根本不在乎他所谓的行动成败,抓不抓得到人、能不能破案,我怕的是后续。
倘若这回没能把事儿替他办明白,下次他绝对会塞给我更险、更要命的活儿。
一想到这儿,我就有点头皮发麻。
不行,必须拖!
死也要把时间拖住。
“那你说,想怎么个意思?怎么才能证明我俩是买家?”
矮个子估计看我的态度也挺硬气,干脆收起了刚才慢悠悠的状态,眼珠子眯起,开始冷笑催促:“你们求财,我们图货!别瘠薄磨磨唧唧的行么?子弹呢?”
他踮起脚尖瞟向我脚下的鞋盒,眼神贪婪又急切。
“钱呢?我们不得验验钱呐?”
我舔了舔嘴皮反问。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