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的方向可以清晰的看到晴晴的全部表情。
彼时的她虽然嘴角挂着笑，但眼眸里满是担忧和紧张，尤其是目光扫向被我刚刚“不小心”制造的交通意外时，几次她的喉结都在蠕动。
是啊，如此血腥又惨烈，别说她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就算是我也有点忍不住。
或许我们双方都是在强撑吧。
我强撑着不露怯，想要让她，让周边的路人看到我是个硬汉、狂人。
而她强撑着干呕想证明给我看，她一定可以不辱使命。
“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去吧。”
一根烟抽罢，我朝晴晴挤出个笑脸摆手。
“你..你自己多小心，我回去就喊他，他一定...”
晴晴迟疑几秒后，朝我微微点头。
“啥也不需要干，老实等我就好！”
我摇摇脑袋出声。
我特别稀罕和欣赏她的地方就是她懂事的性格，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叽叽歪歪，什么时候应当立刻离场。
“啊..救..救命...”
“疼！疼死我了..”
“有没有人啊。”
身旁，庞大的“切诺基”犹如匍匐的钢铁野兽。
满目狼藉的扎啤桌椅横七竖八瘫。
几个壮汉此刻全瘫在地上或微微挣扎，他们身下沾满的尘土和刺目鲜血格外抢眼。
有人的肋骨尽数折断，胸口塌陷下去大块，血水顺着嘴角不住喷涌而出，喉咙里只挤出嗬嗬的沙哑破响。
有的人腿脚扭曲变形，皮肉撕裂翻卷，血淋淋的伤口外翻露出发白的骨茬，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嘴里不停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
让卷在车头底下的家伙的脑袋让磕的血肉模糊，粘稠暗红血水涂满脸庞，视线涣散迷离，断断续续发出哽咽。
而车尾轱辘下的那篮子则蜷缩在血泊当中，痛到浑身痉挛，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尽数消散。
遍地鲜血浸染地面，血腥味浓重刺鼻，再加上此起彼伏的哀嚎、、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听的人心里很是毛楞。
“报..报完警了大哥...”
女人磕磕巴巴的朝我扬起手中的电话。
“哦，万事咱就一块等警察到呗，抽烟不？”
我抽吸两下鼻子，强迫自己不再看边上近在咫尺的“交通意外”，再次掏出烟盒朝她晃了晃。
“不..不抽，谢谢。”
女人慌忙摇头讪笑。
“你不抽我抽，借我一支呗。”
我将烟盒捏成一团丢到她脚下，随即冲她挎在手臂上的小包努努嘴。
巴掌大小的皮包也不知道究竟能装什么玩意儿，不过透过开着的拉链我看到里头有包白盒女士香烟。
“给..给你。”
女人一滞，跟着慌忙拿出烟盒小心翼翼的朝我递过来，迈步时候生怕踩到地上的血渍，甚至都踮起了脚尖。
“你怕啥呀，人是我chuang的！跟你又没半毛钱关系，里面是不是有你对象？哪个是啊？”
我咧嘴露出牙豁子，一把抢过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根。
“他...不是，我们不是对象关系，只是朋友。”
女人本能的指向第一个被我撞飞那个套件黑色T恤的青年，随后又慌忙摇摇脑袋辩解，彼时的路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咔咔的照相。
“滴呜！滴呜！”
第一口烟刚吐出来，几台闪烁着“蓝红”警灯的巡逻车由远而近。
“都让一让！”
“什么情况啊？谁报的警？”
一大群身着制服的帽子叔叔随即扒拉开人群挤了进来，其中一个蓄八字胡的魁梧警察走在最前头，环视一圈现场后，他抄起对讲机忙不迭的汇报：“快，抓紧时间联系120过来救援，通报指挥中心现场有多名人员受伤...”
“同志，是我..我报警的。”
女人吓了一激灵，慌里慌张的举起左胳膊。
“车是我开的，人是我撞的，明天打算去驾校报名，想要提前练练车，结果这些人无缘无故的骂我，还拿东西砸我，结果我一紧张刹车当成了油门...”
我也当即举手吆喝。
“什么原因咱们回所里再说，烟吐了，什么形象！”
一个带队的警察走上前，瞪着斜吊烟卷的我表情严厉的训斥，跟着两个相对年轻的队员拎着手铐就朝我走了过来。
“不是同志，我一没跑二没闹，事情发生以后就立马报警处理，凭啥铐我啊，再者说了这种交通事故不应该是交警过来处理的么？”
我把两手背到身后，作出不愿意配合的模样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