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名为“北苑家园”的高档小区门前。
小区名字还特么挺应景,遇上我们,黄华真得找师傅看看自家的风水,确实是够走背运的。
我坐在副驾驶上,靠着车窗和何嘉炜一起睁睁瞅着黄华耷拉个狗损脑袋顺着小区往里走,背影又蔫又垮。
“别回头嗷!我指的不单是现在,还有今晚所有的事!你要是敢特么回头找后账,我就有的是招把你直接变成大案队里的未解之谜!”
破旧的金杯车上,何嘉炜似笑非笑的朝着黄华的背影轻喝。
“不能!绝对不会!”
黄华的脑袋跟捣蒜一样疯狂猛点:“今晚啥事没发生,我根本就没出过家门,其他人我也会让他们全闭嘴的!”
等他彻底走进小区楼栋的拐角不见身影后,何嘉炜才缓缓抽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头歪头看向我:“咋样啊老弟?解没解气?”
“太解气了哥!”
我毫不迟疑的回应:“今晚要是没有你出面镇场,我怕是得在咱县城出大名了,贼拉丢人现眼的那种!”
如果不是何嘉炜的突然救场,以当时的情况,我最后肯定一丝不挂的走进凤舞九天的舞池中央。
估计都不用一夜上,不出俩仨小时,我就能直接沦为全城男女口中的笑柄。
“实话实说嗷,我帮你的前提是你自己要争气!”
何嘉炜从烟盒里掏出根烟抛给我,随手拧动钥匙起步。
“打铁还需自身硬!因为你本身性子硬有脾气,利弊得失全都不在意。他们只能忍声吞气!”
何嘉炜吸了一口烟微笑:“要是你跟他们一样,心里有牵绊,头上有光环!换句话说,假如你跟他们一样,有场子有兄弟有在意!你但凡能给人家摆出亡命徒那出,那对方就敢让你见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战犯!”
听着他的话,我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
是啊,只要我身无分文、无牵无挂,所有人对我好像就都充满了善意。
医不敲门,师不顺路,
自古小人畏威而不怀德!
何嘉炜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估计啊,你的麻烦从今晚起才正式开启!”
“啊?炜哥,你意思是他们还不服气啊?”
我咽了口唾沫发问。
“不服气是肯定的,换成是你,你能服气吗?那屋人除了几个卖得,谁混的年头不比你长,资历不比你老?”
何嘉炜点点脑袋:“老弟,这才哪到哪?你的优势是不怕死!仅此而已!但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怕你死的存在!”
“我没太懂...懂你的意思。”
我实话实说的出声。
“唉...”
何嘉炜吸溜两下鼻子摆手:“算了,有些玩意需要你往后自己慢慢悟,我先给你送派出所吧。”
不多一会儿,我们就回到老城区的城关派出所门口。
车子刚一停稳,我就看见刘醒正站在刘振伟面前耷拉着个脑袋,犯错的小孩似的被指着鼻子说教。
至于派出所门前那些聚聚着的男女老少已经基本都散了,估计是带着他的战友们全回家了。
晴晴、张飞、孙诗雅、狗剩、项羽和王鹏齐刷刷的一排蹲在马路牙子上小声唠嗑。
值得一提的是,何嘉炜到“凤舞九天”以后就胡乱编了个理由把狗剩哥俩给打发走了。
“哐当!”
我打开车门蹦下去,随即回头弓腰抱拳:“炜哥,待会一块吃口饭呗,折腾你一宿...”
“没必要客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今晚就是办事干活而已,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两清!”
何嘉炜缓缓升起车窗玻璃,朝我笑了笑,跟着一记地板油金杯车的轱辘转动,顺路口拐了个弯,眨眼就融进夜色里。
啥玩意儿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谁的钱财?
我茫然的抓了抓后脑勺,整件事从开始到结束我没给过他一个子儿,那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顺着刚刚他走时候探头的方向,我侧过去半拉身子,晴晴?难不成是晴晴花钱雇他的?
“虎哥!”
“虎哥你回来啦,事情进行的咋样...”
“太牛了虎哥,刘醒和他战友还真让你捞出来啦,佩服死我了!”
同一时间,哥几个呼啦一下全都凑到我跟前。
“先打车闪人,换个地方聊。”
看了眼几米开外的派出所门口,我朝刘晨晖招呼:“行啦晖子,思想教育啥时候都赶趟,看把老二训的都快哭了。”
“你还好意思说话,要不是你...”
刘晨晖歪头瞪向我。
“诶卧槽,你就是有点不讲理了嗷,没茬硬找?你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