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何嘉炜打进场开始就表现出的霸道,他也不是瞧不见,况且边上还趴着个正抱腿来回打滚的“榜样”王东。
“我咋..我咋啦?我刚刚又没为难齐虎,跟着他们笑没犯啥错吧?”
此刻的他眼神慌乱,一边指了指自己的面颊,一边磕磕巴巴的出声,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比特么沙皮狗还老实。
“我让你特么给我立正,听不明白啊?”
何嘉炜昂起脑袋,怀抱着的喷子枪口缓缓移动对准谢欢:“咋地?非让我凑到你跟前,贴你耳朵边说话你才能听清楚是吗?”、
“我...我...”
谢欢战战兢兢的撑着沙发扶手就要起身。
“啪!”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染着满脑袋醒目绿毛的姜赞臣,突兀一巴掌按在谢欢的大腿上,紧接着又朝谢欢微微摇了摇脑袋。
“嘿,你有意见啊?”
何嘉炜的双眸骤然扩张,嘴角扬起彻骨的冷笑,死死盯着挡在前面的姜赞臣。
“道歉!”
姜赞臣非但不惧,反而扶着谢欢的大腿借力站起身子,随即往旁边挪了小半步,顺势坐在了茶几的边角上,身形不偏不倚的恰好挡住身后缩成一团的王八犊子谢欢。
“啥玩意儿?你跟我唠的是哪国嗑?我不接受道歉?!”
何嘉炜明显没料到居然有人敢当众跟自己叫板,以为自己听岔了,怀抱着喷子两步跨到姜赞臣的面前,立时间挡住对方脑袋上的光亮。
“你听岔了,我是让你道歉!为你刚才嘴里那句至少证明他妈没偷人,道歉!”
已然被枪口怼准,姜赞臣仍旧不慌不忙,语气也始终不急不躁的,他眼皮微微向下耷拉着,也不知道是在低头瞅自己的鞋面,还是在看地板交错的深色纹路。
“呵呵操!合着你是想跟我对掏一把呗朋友?”
何嘉炜豁嘴一笑的同时黑漆的枪管往前一抻,啪的戳在姜赞臣的脑门正中间。
“你要非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来来来,原地给我脑瓜子干开瓢,最好能血溅墙壁三米高!”
直到这一刻,一直垂着眼的姜赞臣才缓缓扬起脖颈,一眼不眨的跟何嘉炜对视,脸上没有任何退缩。
“咔嚓!”
一声脆响,何嘉炜撸动枪栓上膛:“刚我呢?你特么真以为我不敢是吧!”
“那你来啊!”
姜赞臣的嗓门也一下子拔高:“但凡哥们今天缩一下脖子,我就是你造出来的!”
杵在旁边的我彼时后背早已爬满了一层细汗,根据我对何嘉炜的了解,他这人向来说一不二,真要是被激怒了,什么后果都敢扛,什么事也都做得出来。
可眼下这好像也挺虎的,一点不带惯着。
包厢里的那些男男女女们一个个全缩在墙角,连抬头看一眼对峙的两人都不敢,更别说上前劝架搭句话,就连郭宏岩那位县城的顶级大哥大也熄火了。
“你挺有样啊!”
何嘉炜手指搭在扳机上,胸口微微起伏,盯盯注视着姜赞臣的双眸,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的怯意,可瞧了半天,只能看见对方满不在乎的决绝和以命换命的凶狠。
“我没难为过活人,也希望你别侮辱死人!”
姜赞臣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茶几角上,脊背挺的笔直,脑门上顶着冰凉的枪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跟着他侧身指了指我:“我承认整场我确实没帮过他,可我也没那个义务啊,我既不认识他也不该他欠着他!但谢欢他妈是我姐,谁侮辱我姐,我都不带惯着他,还是那句话,要么道歉要么你马上整死我,我手里现在是没枪,不然就你刚刚那句话我要不嘣你我是你孙砸!”
话音落下,二人再度陷入对峙。
空气中就好像像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在相互掰扯较量。
而面对枪口顶头的姜赞臣在气势上似乎更胜一筹,明明手无寸铁却显得更加霸道!
何嘉炜咬着后槽牙,指节轻扣在扳机上,脸上的阴狠翻来覆去。
姜赞臣不避不闪,表情从容且淡定,唯一的违和感可能就是他那一脑袋的绿毛寸头。
此时,就是生与死的交界线!
但凡何嘉炜上头,小手微微一抖,今晚的包厢,必定血花四溅。
就在这死寂到极致的节骨眼上,谁也没提前看出来丁点苗头。
猛不丁,一直稳坐如山的姜赞臣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发力的,也没人知道他的身子如何搁近在咫尺的枪口下侧转。
只见他身形一晃,轻飘飘的避开戳在脑门上的枪管,跟着转身面对谢欢,胳膊朝上抡圆。
“啪!”
清脆响亮的大耳瓜子径直抽在谢欢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