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刘晨晖惨兮兮的模样,我微微低头,随后重重的拍了几下脑门,再次摸出手机:“就算是给他俩跪下,我也绝对把咱弟给跪出来。”
“你..我...哎...”
刘晨晖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一阵压抑的哽咽。
“晖子,没人想这样的!发生这事儿虎哥心里不比你好受多少,他真是一刻没停歇过。”
狗剩见状,赶紧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凑过去:“先抽根烟缓缓,别把身子气坏了。”
“当时的情况,要不是咱弟弟帮衬,我们肯定要吃大亏,我打心眼里感激他。”
晴晴也马上走上前劝阻:“你放心,只要能把这事平下来,不论花多少钱,搭多少情,我们都会帮忙承担到底,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今晚十二点左右差不多能回来。”
“他?是…是泰爷么?”
刘晨晖接过烟咬在嘴边很小声呢喃:“问题是泰爷就算回来又能咋的?派出所也不是他家开的,他说放谁就放谁...”
“我也明白不能全怪虎哥。”
刘晨晖突然抬头看向我:“如果我弟不认可他,肯定不会主动帮忙,要怪就怪我没拦住他。”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要落泪,赶紧别过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抹鼻子的时候,每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低头扒拉手机通讯录时候,我冷不丁看到了郭品的号码,思索几秒直接拨了过去:“你好小郭总,我是齐虎,你还记得吗?”
“哦,是你啊!我有印象,怎么了哥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郭品略显慵懒的声音。
“我想找你哥,你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我急得声音都在抖,也顾不上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找我哥啊?”
郭品顿了顿:“等一下嗷,哥,有人找你,听架势很着急,就是那个叫齐虎的小孩儿,你不是说过他很有意思的么。”
“喂,齐虎你好啊。”
手机里马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郭总,我现在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想求您...”
终于听到郭宏岩的声音,我激动的差点没哭出来,连忙出声说道。
“你是想说,今天下午老城区电影院旁边解放胡同里,你们纠结一帮准备入伍的新兵蛋子跟何勇他们干仗那事吧?”
郭宏岩的声音异常平静,随后话锋一转:“抱歉啊,这事我帮不上你。”
我慌忙追问:“郭总,我记得您不是说您跟何勇有点关系...”
“我跟何勇确实有点交情,但也只是有点。”
郭宏岩的语气轻飘道:“这把人家不光在你那折了那么大的面子,而且损失还挺惨重,你让我红口白牙的咋去跟人沟通啊?人能听我的吗?”
“郭哥...郭总!只要您愿意帮忙搭个线,啥代价我都乐意承担!”
我急得差点跳起来:“我那几个小兄弟不能因为这事儿毁了!求您了,帮我一次!”
“咚咚咚...”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行,你来吧。”
郭宏岩最终还是松了口:“我这会在郭品开的凤舞九天,你过来,有人会接你。”
“好好好!谢谢郭总!我谢谢您!”
我激动的语无伦次,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挂了电话,转身就朝着人群大喊,“狗剩!大宇!跟我走,去凤舞九天...”
悬了一晚上的心,此刻总算能稍稍落地,哪怕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付出不小的代价,可至少有了一丝转机。
“虎哥,我也..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那是我弟,我实在放心不下去。”
刘晨晖拄着拐杖,也挣扎着上前。
“晖子!”
我上前一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兄弟你听话,腿伤还没好,来回折腾你身子根本扛不住,在这等着我,我那边只要跟郭总谈妥,立马给你回信!”
“万事小心,不管对方提什么条件,咱们都先应着,只要能保住他们的前程,什么都好说。”
刘晨晖盯着我,眼眶再次泛红。
“我知道。”
我重重点头,又转头看向晴晴:“你留在这,陪着辉子,顺带帮我安抚好其他家长,让大家别慌别乱,更不要到派出所里找麻烦,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肯定会全力承担!”
“叮铃铃...”
话没说完,我刚揣进裤兜的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看了眼是李小萌的号码,我疑惑的接起没先吭声。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