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爷坐进来,侧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看半天笑话了吧?”
“没有叔,我们刚到,啥也没看着。”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语气特别认真。
后排狗剩、项宇和刘晨晖也跟着一起摇头,谁都不敢多嘴。
“唉...”
泰爷叹了口气,没解释,也没再提,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看得出来特别的烦躁。
我挤到后排,双手搭着驾驶座靠背问:“上哪?送你回旅馆还是?”
“带我在附近溜达溜达吧。”
泰爷语气很随意,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疲惫。
我冲刘晨晖喊了一声:“走啊晖子。”
车子慢慢往前开,我心里一刻不停歇的瞎琢磨。
刚才那女孩究竟跟泰爷什么关系?
难道真想刘晨晖刚刚的瞎起哄,对方是泰爷盯上的金丝雀?
可又好像不太对劲,老头啥时候对谁那么低三下四过?可刚才在校门口,他那模样明显是在哄,在劝,甚至有点求着对方的意思。
想了半天,我还是把话题扯回正事上:“泰爷,何平的那笔钱,我想先拿出几天时间调查一下,然后再...”
“怎么做不需要跟我汇报,我只要结果!”
泰爷眼睛都没睁,直接打断我:“我只关心你最后能拿回来多少。”
“明白。”
我抽吸两下鼻子没再吭气。
泰爷这是把刀递到我手里,让我自己去闯。
成了,我在他身边勉强算站稳。
败了,那我就是废物,随时能被踢开。
车子在河头镇的街道上胡乱转悠着,深冬天冷,街上没多少人,我们就那么慢悠悠开着,谁也不说话,车里安静得有点压抑。
刘晨晖不敢开太快,也不敢太慢,就陪着泰爷耗时间。
我偷偷观察泰爷,他始终都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紧。
打认识老家伙起,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平时的他,要么笑里藏刀,要么冷着脸发号施令。
唯独今天,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颓。
我心里更肯定,那个第五职高的姑娘,绝对不一般。
绕了快一个钟头,太阳到了头顶,气温稍微升了一点。
泰爷终于睁开眼,往窗外看了看,开口道:“听说五职门口的米线挺好吃,走,我请你们搓一顿。”
“行,听你的。”
我立马接茬。
刘晨晖一打方向,车子重新驶回第五职高的门口,停在那家米线店门口。
我们几个推门进去,店里人不少,大多是学生,吵吵闹闹的。
挑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我刚想喊老板点菜,门口就进来一群女学生。
我一眼就看见了先前的那个姑娘。
她跟几个同学一起走进来,有说有笑,可当目光扫到我们这桌,尤其是瞅着泰爷的那一刻,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
没有多余动作,她一把拽起身边同伴,转身就往外走。
店里那么多人,她这一下特别显眼。
我装作没看见,拿起菜单假装看,可耳朵眼睛全盯着泰爷。
泰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也没抬头,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可我能看出来,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暗下去许多,不是怒,不是烦,是一种很难看出来的落寞。
“小虎子啊。”
冷不丁间,泰爷看向我:“你发现我有什么习惯没?”
“啊?”
我一怔。
习惯?目光迅速在他的身上扫量。
“不细心。”
泰爷笑骂一句:“咱吃几次饭了?你是一点都没注意和学习到啊,不论在哪,特别是陌生的场所,我总喜欢背靠墙壁...”
听他那么一唠,我也当场反应过来。
不论是我刚出来时候吃的那家烧烤店,还是这两回的巷口小饭馆,包括现在这家米线店,他坐下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挑背靠墙的位置,从来没变过。
“这不是小细节,这是能救命的东西。”
接着他压低声音。
我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听的格外认真。
狗剩他们也不敢闹了,全都安静下来,竖着耳朵听。
“你可能现在觉的自己在社会上没多少仇人,觉得没人会专门算计你,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等你手里过的事多了,挡的财多了,就知道什么叫不得不防。”
泰爷叼起一根烟微笑:“背靠墙壁,第一,没人能在背后偷袭你,不管是拍砖头、捅刀子、还是突然锁喉,你都能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