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家属探访?
    接下来的几天,号房里还算风平浪静。

    赵所和庞队没有再找过我,也没通过徐管教给我下达任何命令,而我也非常消停,尽可能避开马老八他们一伙,不发生任何冲突。

    因为有泰爷的“金口玉言”,昔日在外头威风八面的王建群彻底沦落为6号监的“人下人”。

    说白了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菜哔篮子,而且还是我们屋的专属的“清洁工”。

    打扫卫生、刷所有人的尿盆、清理角落厕所是他的日常。

    如果谁有个头疼脑热,需要端茶倒水也属于他的活儿,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还必须看每个人的脸色。

    每个号友都清楚,只要踩上他两脚就能讨到泰爷的欢心。

    我偶尔也会凑个热闹,人前时候,故意把脚一伸,让他给我擦鞋,或者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给我端水,嘴里不干不净的损上两句,但我从不会真的动手打他,也不会让他干超出清洁范围的活。

    倒也不是我心善,这么做纯粹是觉得老小子还有利用价值。

    之前晚上让他充当“尿架子”时候,我曾旁敲侧击过,他说他外面还有个亲表哥,也是体制内工作的。

    我现在身处号里,虽然勉强能靠着好勇斗狠站稳脚跟,但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麻烦?

    多条人脉就等于多一条路,万一哪天用得上,王建群就是现成的桥梁。

    所以人后的时候,我会偷偷给他留点余地。

    比如他清理完厕所,浑身臭得不行,我会趁没人注意,塞给他半块香皂。

    亦或者他刷尿盆刷到晌午,没来得及吃午饭,我会把自己的饭菜省下给他,毕竟我有李长根提供的“病号餐”。

    夜里熄了灯,等其他人全睡去,我会听他扯上两句,捎带手再“安慰安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借着王建群的事,我时不时能跟泰爷搭上两句话。

    比如王建群把号房打扫的干净,泰爷看着满意,我就凑上去插诨打科:“泰爷,老王现在越来越懂事了,干活也勤快,您没白教育。”

    泰爷会点点头,偶尔跟我说两句,尽管话依然不是太多。

    这天下午放风,阳光挺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有点犯困。

    号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聚着,有的靠墙抽烟,有的蹲在地上打牌,还有的在操场里溜达。

    我靠在操场的铁栏杆上,听李长根唾沫横飞的吹嘘他搁外面的“金光大道”。

    这小子别的能耐都稀松,不过吹牛逼真是把好手,天天跟我说他以前骗了多少人的钱,撩了多少个女人。

    “虎哥,你是没见着,那娘们长得真叫一个带劲,三十出头,风韵犹存,家里开小饭店的,老公是个倒插门,根本管不住她,手里恰巧还攥着点小钱,被我哄得团团转。”

    李长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比划:“我跟她说,我搞的‘阳光工程’是国家扶持项目,非常的来钱!投入一万,仨月回本,半年翻十倍,她愣是信了,一下子给我拿了八万多,据说还为此给她老公离婚了,欠了店里的厨子、伙计好些工资呢!”

    10年代最猖獗的传销诈骗,就是搞那些打着“资本运作”“西部大开发”的幌子,专挑些想一夜暴富的傻缺。

    尤其是手里有点闲钱、没什么文化的中年妇女。

    李长根凭借自己出色的外形,再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臭嘴,属实混的风生水起。

    “不是,你说那女人叫啥?”

    听到他的话,我越品越熟悉,不由发问。

    “叫什么来着...”

    李长根歪脖呢喃回忆。

    “小齐虎,过来,跟我聊两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泰爷的声音。

    我顿了一下,泰爷很少主动找我说话,平时都是我借着王建群的事,凑上去跟他搭话。

    今天突然喊我,肯定没那么简单。

    心里快速盘算几秒,我满脸堆笑慢悠悠的朝着泰爷走过去。

    路上我特意放慢了脚步,琢磨着泰爷可能会问什么,我该怎么回答才能让他满意。

    泰爷坐在操场角落的石凳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燃,只是在手指间把玩着。

    “叔,啥事?”

    我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的弯腰,既不显的谄媚,也不觉得疏远。

    “抽吧,刚才徐管教给我的,说是进口烟。”

    泰爷把手里的烟抛给我微笑道:“我这两天咳嗽,不能抽太多。”

    “谢谢我叔。”

    我赶忙把烟别在耳根后面感激。

    “小齐虎啊,你来号里也有段时间了,表现还不错,刚才我还跟徐管教夸你来着。”

    泰爷清了清嗓子出声。

    “谢谢泰爷想着我呢。”

    我连忙抱拳:“全是泰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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