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你,别骂我。”
江离及时安抚:“没有,他们没有骂你,都在和我夸你呢,你静下心仔细听听?”
林殊僵硬地偏过头,认真侧耳捕捉脑海里的声响,片刻之后,直直看向江离:
“他们夸我?不对不对,你骗我,对了,之前就是你打晕我,你也是坏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眼看林殊就要再度陷入躁动失控。
凌执指尖微微收紧,脚步下意识往前挪动半步,准备一旦他发作就立刻上前控制。
谁知江离丝毫不慌,抬手指着自己脖颈大片青紫扼痕:“你讲点道理,最先动手掐我的是你,你自己看看,我要是不还手,就要被它们指责惩罚,我们扯平了。”
林殊顺着她的指尖看向她脖颈浓重的淤青上,癫狂的戾气一点点褪去,躁动的身体慢慢的停了下来:
“哦,他们也骂你,对,那就算扯平了……我本来只是在路边修路灯而已,那个女人步步紧逼,我必须还手。”
江离:“之前做超市理货员的那个女人,也格外讨人厌烦,对吧?”
林殊用力点头,破碎的供述:“我只是路过超市想买点吃的,她死死盯着我,刻意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拿这件事要挟我,就是不让我安生度日。”
江离心中了然,这就是桂市遇害者尹瑜,她不动声色收拢话题:“那当时用来防身的刀子,你妥善藏好了吗?”
提及匕首,林殊的思绪再次变得混沌涣散,眉头紧锁:“我忘记了……到底藏在哪了呢?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双手抱住脑袋,肩膀剧烈发抖,他身体在审讯椅上左右冲撞:“别吵了,不要逼我想了,全都闭嘴!”
凌执向前一步,手掌虚拢,时刻准备进行约束控制,他望向江离,示意审讯必须终止。
江离抬手拦住凌执上前的动作,安抚道:“没人逼你,不想想就不想了,那些聒噪的声音我们不管了。”
林殊猛地僵直脊背,抬起头,眼球慌张地扫视整条密闭讯问室,大声的叫嚷:“他们跟来了,你不是说这里进不来吗?”
嘈杂的幻听再度侵占他的思绪,好不容易稳住的心境直接崩盘,继续问话已然毫无意义。
江离站起身,顺着林殊的惶恐接话:“没错,这些阴魂不散的讨厌鬼闯进来了,我们得立刻走了。”
林殊慌乱地扭动手腕,用力拉扯审讯椅的禁锢锁,焦躁不安地催促:“赶紧走,快一点!”
江离过去解开锁住他四肢的限位卡扣,侧头朝着门口的凌执递出一个眼色。
凌执心领神会,拉开了讯问室大门。
江离伸手搀扶住身形虚浮的林殊,带着他快步走出讯问室,凌执与于渤紧随二人身后,保持警戒。
踏入走廊,林殊依旧心神不宁,频频回头张望,哑声发问:“我们去哪?”
“一处好地方。”江离从口袋摸出一支药剂瓶,拧开瓶口封口,举到林殊眼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林殊眼神涣散,茫然凑近:“是什么?”
话音未落,江离一手固定住他的下颌直接掰开牙关,将瓶中药剂毫不犹豫尽数灌入他口中。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凌执和于渤二人完全来不及做出阻拦的动作,林殊已经身体一软,直直朝着走廊地面重重栽倒。
江离脚步轻巧向侧边错开半步,避开倒下的躯体,没有半分搀扶的打算。
凌执看着狠狠砸在地板上的林殊,眉心狠狠一跳,一段尘封的回忆猛地窜上脑海,他下意识开口:“当初你给我灌药的时候,我也是这样?”
自己当时也是这样狼狈的摔在地上?
也是这般失态?不体面?
江离闻言低低笑出声,戏谑的采用智能体语调回答:“我可以直白的、毫无疑问的、不夸张的回答你,当初我稳稳的将你接住了,没让你摔得如此难看。”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怎么,在意这个?”
凌执一时语塞,沉默失语。
一旁的于渤瞪大双眼,僵在原地,脑袋里满是问号:???
我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
江离笑意牵动脖颈伤口,咽喉一阵刺痛,控制不住咳了起来。
凌执立刻收敛杂绪,快步上前,拍着她脊背帮她顺气:“你的咽喉挫伤还没痊愈,方才长时间交谈,好好歇歇,别伤着声带了。”
江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于渤这时才回过神,指着地上的林殊,小心翼翼的请示:“凌队,他现在该怎么处置?”
凌执:“送回高危约束候问室固定看管。”
于渤应声上前,和凌执一左一右架起昏睡的林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