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凌执将相机收好,叮嘱道,“注意脚下!”
“好。”江离紧随凌执快步追上去。
老旧巷道地面坑洼,堆积着木板、废弃建材,两侧墙壁逼仄,光线忽明忽暗,错综复杂的岔路如同迷宫。
那人显然对这片居民区极其熟悉,专挑狭窄的支巷穿行,不断借着拐角迂回逃窜,刻意拉开距离。
凌执始终锁定对方逃窜的大致方向,同时不忘分出心神留意身侧的江离,时不时侧头确认她没有掉队。
江离体能不差,紧紧跟在后方,飞快扫过四周环境,提醒:“前方五十米有分叉,他大概率往左,左边巷子尽头有翻墙出口。”
凌执立刻采纳她的判断,变向冲进左侧窄巷。
前方灰衣人听见身后脚步声逼近,越发慌乱,脚下速度再提,冲到巷子尽头,双手搭上矮墙,正要借力翻越。
“站住!警察!”凌执沉声呵斥,大步冲刺上前。
那人身体一僵,翻越动作顿了半秒,凌执快步上前,扣住对方后肩,直接将人从墙沿拽了下来。
男人踉跄摔在地面,惊魂未定地挣扎想要起身。
江离及时赶到,上前一步堵住退路,打量着对方。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两人。
凌执松开手后退半步,出示证件:“市局刑侦支队凌执,我们正在调查近期连环杀人案,你刚才为什么看见我们立刻逃跑?”
男人声音发颤:“我……我没跑,我就是住在这附近,只是急着回家。”
江离挑眉:“急着回家需要刻意绕路,不断往偏僻死巷钻?是不是打算偷东西?”
男人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说辞。
凌执观察着对方的神态举止,冷静发问:“最近一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在这一带游荡?有没有见过一个身形消瘦,举止比较怪异的男人?”
男人身体猛地一颤。
凌执捕捉到这个细微反应,放缓些许语气:“我们只是例行问询,如果你知道相关情况,如实说明,反之刻意隐瞒,一旦查实,涉嫌包庇。”
男人左右张望一圈,确认巷内没有旁人,才低声说:“我……我确实见过一个比较怪的人。大概半个月前,我半夜路过这条巷子,看见一个男人蹲在那边围墙上,一动不动盯着街上。”
“我当时以为是流浪汉,没敢靠近,过了两天,我又撞见他,他忽然转头看向我,那眼神……吓人得很,冷冰冰的,我吓得赶紧躲开,之后每次路过这里,我都提心吊胆。”
江离与凌执对视一眼。
凌执继续追问:“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外貌?身高、体型,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男人努力回忆:“个子中等,看着很瘦,一直戴着帽子,穿着外套,大半张脸遮着,加上光线很暗,我看不清长相。”
凌执又追问:
“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留意其他线索?经常出现在哪个时间段?”
“大多是入夜之后。”男人支吾道,“有一回我远远看见他像是在和谁说着话,可旁边又没看见人,我就更加不敢靠近了,远远躲开了。”
凌执拿出手机,又叮嘱:“麻烦留下联系方式,如果后续有什么别的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你想起些什么,也欢迎随时联系我们。另外,近期尽量不要独自走这些偏僻巷道,注意自身安全。”
江离:“别再做这些小偷小摸的活,小心小命不保。”
“我不敢了,警官。”男人连连点头,匆匆登记信息后,快步离开了巷子。
江离看向凌执:“这是我们收到的第一条有效目击线索,他说的对方与别人说话,我怀疑是他精神分裂发作。”
凌执点头:“估计是出现幻觉或者幻听了,线索来之不易,但信息依旧有限,并没有看到样貌,想要直接锁定身份难度不小。”
他转头看向江离:“多亏你刚刚及时预判逃窜路线,不然很可能被他甩开。”
江离轻嗤一声:“别动不动就夸,我只是研究过这个片区的地图,条件反射的就规划了逃跑路线。”
凌执笑了:“所以啊,这就是本领,还是多亏了我们的阿离~”
江离无语:“.........”
凌执:“走吧,我们去问问这里的街坊邻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见过。”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一圈四周,再次确认周遭动静,自然而然往江离身侧靠了半步,不动声色将她护在内侧。
两人顺着老巷逐户走访,接连询问了附近好几户常住居民,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无人见过符合特征的可疑男子。
江离皱眉:“附近住户全都没见过这个人,难不成是刚刚那个小偷有古怪?可他看着也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