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被运走,痕检在二次取证。
凌执同江离一前一后走到警戒线旁。
一名年轻刑警快步迎上来,敬了个礼:“凌队,我是分局赵晨阳。死者名叫周桂英,四十五岁,附近加工厂女工,初步推断是下夜班途经此处时遇害。”
“知道了。”凌执接过对方递来的勘查用品,随手分出一副递给江离。
二人戴好鞋套、手套和口罩,弯腰穿过警戒线,踏入封锁区域。
大片暗红血迹浸透绿化带的泥土与杂草,
凌执蹲下身,仔细观察泥土上残存的压痕。
江离跟着在他身侧蹲下,扫视地面痕迹:
“看这挣扎的痕迹与血液飞溅的情况,这里居然就是第一现场,就地行凶,这人实在嚣张。”
“这片老城区改造还没完成,沿街监控点位极少,大部分路段都存在盲区。”凌执皱眉道,“凶手选在这里作案,明显提前摸清了周边环境。”
两人相继站起身,抬眼环视周遭环境。
这是一条双向车道,夹在成片老旧居民区中间,楼房错落,巷弄四通八达,人流杂乱,极易藏匿行踪。
二人分散开沿绿化带边缘仔细搜寻,不多时,江离叫停凌执:“凌学长,你看这里居然有掌印。”
凌执走过去一看,泥土表层残留着半枚模糊的血掌印,清晰印在距离主血迹不远的地面。
江离眉梢一挑,低声感慨:“我去,这个杀手够嚣张的啊,胆子比我还大啊,啧啧。”
凌执侧头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倒是知道自己胆子大。”
江离:“实话实说而已。”
她摩挲着下巴,提出疑问:“连环杀人案中,凶手作案一般都带有明确心理诉求。他勒毙死者,还要特意挑断手筋、割走舌头,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凌执:“挑断手筋,限制行动;割去舌头,不让受害者呼喊求救,表面看是防止反抗。”
“不止是防止反抗。”江离眼底微光一闪,“更像是一种惩罚,仿佛死者做过什么事,让他认为对方不配开口,不配依靠双手。”
凌执侧头看向她:“所以凶手行凶,是在依照自己内心的一套‘准则’实施惩戒。”
“很大概率。”江离踢了踢脚边的杂草,“还有现场,他没有转移尸体,就地行凶,毫不掩饰,一方面是极度自负,另一方面,会不会是他根本不在乎现场线索?或者自信所有痕迹都无法指向他。”
凌执看向地面那半枚血掌印:“留下掌印或许是疏忽,也有可能是刻意留下的挑衅。等化验结果出来,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有效指纹。”
江离看着警戒线外围层层叠叠看热闹的居民,突然往凌执身侧凑近半步:
“凌学长,很多凶手存在重返现场的习惯,你说,眼下这群围观的人里面,会不会就藏着他?”
凌执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警戒线外:
“还真有这个可能,当初你不也重返过案发现场。”
江离坦然点头,随口回道:“那我好好瞅瞅,看看是哪个,辨别嫌疑人这种事,你的眼光可不太行。”
凌执:“……”
他没反驳,同时目光也看向人群之中。
江离直起身,扫视一圈,她很快锁定一名举止怪异的男人。
那人并不像普通居民那样凑上前看热闹,只是远远站在巷子口,目光反复飘向绿化带现场,察觉到江离的视线后,下意识想要往后缩。
江离立刻伸手一把攥住凌执的胳膊。
凌执侧头看向她:“?”
“凌学长,那个男人绝对有问题。”江离抬下巴示意巷子口的方向。
凌执顺势望过去,两人四目隔空相撞的瞬间,男人脸色一变,转身拔腿就打算钻进巷弄逃离。
“站住!警察!”凌执沉声喝道。
江离闻言暗自腹诽:
……多余不?
嫌疑人怎么可能听到一句喊话就乖乖停下。
来不及多说,凌执立刻招呼一旁的赵晨阳,两人追了出去。
江离紧随其后。
窄巷纵横交错,几人一番追逐,没片刻功夫,便成功将那名男子控制住,双手反剪在背后,铐上手铐。
凌执:“姓名,年龄。”
男人:“孙悦,二十二岁。”
赵晨阳:“为什么杀人?”
孙悦:“冤枉啊,给天我做胆我都不敢杀人啊。”
简单盘问过后,这人根本不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只是一名惯偷,听说这边出了命案,民警全都集中在此,周边商铺防备松懈,特意过来踩点,打算伺机行窃,做贼心虚才慌慌张张想要逃跑。
江离望向孙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