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无稽之谈。”
许恬闻言却眼睛一亮,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凑近前排:“啊,我懂了,凌学长,你心里分明是喜欢阿离对吧?就因为当初那只是假葬礼,不算传说里的埋骨,你怕和她无缘,才故意一口否定这个说法。”
江离望着脑洞大开的闺蜜,无语。
凌执:“.........”
许恬又认真朝着驾驶座的凌执宽慰:“没关系的凌学长,就算没有传说加持也不要紧,人定胜天,你主动一点好好努力就行。”
凌执只剩无奈,透过后视镜扫了许恬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专心盯着前路开车。
车子停在餐馆门口。
凌执熄了火,侧头看向后座两人:“你们进去吃饭吧,江离,下午我帮你跟队里请假,你们三个好好叙叙旧。”
江离微微一愣:“你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凌执:“不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真留下来一起吃饭,怕也是要消化不良。
江离没再多挽留,应道:“好吧。”
三人推开车门依次下车,站在路边朝着车内的凌执挥手道别。
凌执点了下头,等几人走进餐馆,才重新发动车辆驶离。
他调转车头,独自折返南江大学门口。
方才申锦之留下的那捧白菊花,依旧孤零零摆在路边花坛,被太阳晒得花瓣微微发蔫。
他停稳车走下去,弯腰将花束拾起放至副驾座位。
车子再度起步,拐进街边一家花店,凌执挑了一束盛放的芍药,一路驱车,抵达了墓园。
凌执蹲下身,将白菊与芍药并排摆在江离的碑前,又从口袋摸出一支棒棒糖,搁在两束花中间。
他静立碑前,目光沉沉的落在石碑上,周遭只剩风吹草木的轻响。
传说里埋骨之人来世相守,他只当无稽之谈,可此刻望着石碑,心底翻涌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
“这束白菊是许恬准备的,我想着,还是该给你带到这儿来。”
视线落在一旁粉白舒展的芍药:“你说下次过来带束花给你,我前段时间听人说起,这芍药还有个别名就叫江离,倒和你格外相配。”
他挨着墓碑边缘坐下,正午日光灼热刺眼,凌执微微眯起眼,望向头顶澄澈高远的秋日长空,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碑下长眠的灵魂听:
“借尸还魂、整容、替身、假死……江离,你怎么能筹算出这么多说辞,每一套都天衣无缝,逻辑严丝合缝。”
“听多了,我时常忍不住想,说不定整容、替身那些说辞就是真的。可你偏偏同我说,你是借尸还魂,阎王?世上真的有阎王吗?””
他抬手抵了抵眉心,无奈道:“我到现在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现实,还是困在执念编织的一场大梦里,谁他爷爷的能想到梦里打自己也会痛的。”
“可无论真相是哪一种,那一夜,确确实实死了一个人,我分不清逝去的是江离,还是如今活着的这个才是江离,唯一确定的是,从头到尾,我终究没能护住她。”
他选择相信归来的江离,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声音在问:这一切是真的吗?
风掠过墓园草木,沙沙作响,没有人能回答他心里的疑问。
长久的沉默过后,凌执吐出口气:
“既然你说你是江离,是梦也好,是现实也罢,就这样吧。”
凌执撑着膝盖站起身,抬手拍干净裤腿沾着的草屑与尘土,又望了一眼静立在草木间的墓碑,他转身,一步步朝着停在远处的车子走去。
墓园里只剩两束花、一颗棒棒糖,静静陪着冰冷石碑,埋葬着一段无人知晓的生死遗憾。
而与凌执这边沉郁孤寂的氛围截然相反,餐馆包厢内,气氛热闹轻快,三人聊得正欢。
桌上的菜品陆续上齐,热气袅袅升腾,许恬拿起公筷,第一时间给江离夹了满满一碟菜,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黏糊糊地挨着她坐下,半点距离都不肯留。
“居然还能跟你坐在一起吃饭,我这一年多,做梦都在盼着这天。”许恬看着江离,“以前我总觉得,你又聪明又厉害,万事都能摆平,结果谁能想到,你居然背着我们扛了这么多事。”
申锦之坐在对面,给两人倒满温热的柠檬水,笑着说:“之前恬恬总对着校园小路发呆,时常念叨,若是你还在,定会陪我们吃饭散步。这一年多,她情绪一直很低落,今天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江离轻声致歉:“是我不好,让你们担惊受怕这么久。往后不会了,我一直都在,随时都能陪你。”
“这可是你说的!”许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顺势追问,“那你快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