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从昏暗处一步步走过来的人影。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萧承泽都睁开了眼睛。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头发还有点凌乱,裹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警服外套,外套下摆垂到大腿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午觉中被吵醒。
江离慢悠悠的在陆征和刑警大队沙发中间的空位站定,双手交叠于身前,对着那帮人露出一抹甜腻的笑容:
“我是刑侦大队的书记员小满,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大家,接下来我将竭诚为您们服务。”
众人:“…………”
非静止画面。
只剩海风刮过窗棂的呜呜声,以及隐隐的海浪拍礁声。
江离像是没有看见大家的无语一样,又转身对着凌执,换了一副矫揉造作的语气:
“凌队~何老让人家告诉你,报告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您顺便也发一份给人家存档哦。”
刑侦小队集体沉默,内心不约而同地涌上一个念头:
工伤,绝对是工伤。
赵峰条件反射地抓着凌执的手臂,嘴里发出一声“我艹”。
当他触及凌执手臂上那凹凸的颗粒触感时,惊讶地抬头:“老凌你?”
凌执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冷了。”
赵峰松开手,看到凌执手臂上爬满了鸡皮疙瘩,显然也被恶心坏了。
他突然心理平衡了,重新坐直身子,安心地看表演。
凌执:“好,你找位置坐,我们继续问询。”
江离脆生生地应道:“好哒,老大~”
只见江离扫了一眼陆征,然后.........
她径直走到了萧承泽与林曼之间的空位坐下。
江离坐下后看向凌执,一脸无辜:“其他地方没位子了,我坐这没问题吧?”
众人看着沙发两端巨长的空位,以及另一张空荡荡的椅子,集体陷入沉默。
凌执捏了捏眉心:“……没问题。”
江离突然左眼对着凌执wink了一下,脆生生地应道:“好嘞。”
沙发这边的人看不见那个wink,但刑侦小队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yue~”
再遭重创。
江离已经转向右侧的萧承泽,伸出手:“你好啊,我叫袁满,是京市袁氏集团的千金。”
萧承泽挑了挑眉,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和她伸出的手,握了上去:“你好,我叫萧承泽。”
他刚想收回手,江离一把握紧,拇指还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承泽哥哥,你好帅啊,手也滑。”
萧承泽面色不变:“谢谢。”
对面的刑侦大队集体脖子前伸,眼睛瞪得像铜铃:what?
江离收回手,看向对面:“你们继续吧。”
凌执刚想继续问话,江离又转向左侧的林曼,看着她肿胀的脸和嘴角还未干涸的血丝。
她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从裤袋里掏出一颗糖递了过去。林曼愣了一下:“?”
江离语气平淡:“吃点糖,就不苦了。”
林曼的眼睛突然湿润了,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江离轻声说:“别哭了,姐姐。”
林曼闻言垂下头,泪掉得更凶了。
凌执停下了问话,刑侦小队也没有说话,心里有些发酸。
与江离交手这么多次,他们也知道,这祖宗的反常举动,指定不是为了搅局。
江离转头眯着眼打量着陆征,目光从他的脸扫到心脏位置,厌恶道:“垃圾,就应该回堆填区去。”
陆征被她看的浑身像被蛇爬过一样,可定睛一看,又无异样:“你骂谁呢?”
江离骄蛮道:“骂你呢,垃圾,人渣。我还以为长得怎么样呢,这一看,就像一坨屎一样,半点都比不上承泽哥哥。”
陆征猛地指着她:“你找打?”
身边的刑警立刻压住就要起身的陆征。
江离故作害怕地往后一缩:“好怕。”
林曼一把搂住她的肩,抬起泪眼看向陆征:“欺负个小姑娘,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有你爸,你狗屁都不是,整日耀武扬威的。”
她又拍了拍江离的肩:“不怕。”
赵峰嗤地笑出声,谁欺负得了她啊,真装。
凌执瞥了他一眼,他连忙坐端正,表情严肃。
陆征冷笑:“林曼,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警察很快就会查清我没有犯法,等我出去后整垮林氏,你看看林家放不放过你?真以为你能和赵鹤翔远走高飞?”
林曼一听,瞬间塌下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