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刘清苒的手指绞得更紧了些。
萧承泽依然面无表情。
赵鹤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林曼的头埋得更低了。
叶杺沅平静地看着凌执,像是在等他说下一句。
终是陆征嗤笑了一声开口:“玩呗,还能是为什么?”
凌执点了点头:“好,下一个问题,你们之中,有谁在来之前就知道,这次的角色分配是可以定制的?”
依然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回答,却没有人表示出惊讶,这就够了。
凌执:“我们查过谢遂安的手机记录,他在出发前一周,与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过单独的通话。每一次通话时长都在十分钟以上,他说了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沙发区那几人的表情各有细微的变化,
终于,萧承泽靠在沙发背上,极其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执:“我想说什么?这里死了四个人,而凶手就在你们当中。各位语焉不详,我们很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合谋。”他看着萧承泽,“你觉得呢?萧先生?”
萧承泽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松弛,从容道:“凡事要讲证据,凌队是吧?”
“如果你执意凭空污蔑,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团与你谈谈。”
“萧先生说的对,我们办案自然是要讲证据的。”凌执点头:“不妨告知各位,如今我们已经获得了很多证据,报告明日早上都能出来。”
“换言之,各位天亮之前说的叫自首,根据法律法规可以减刑,报告出来后,那就是叫交待罪行,各位好自为之。”
沙发上的人有了松动,刘清苒抬起了头,林曼也若有所思,其他人若有似无的目光往白板上扫,当赵鹤翔看到自己在胆汁绿帽和懦弱组后,手指攥紧了些。
凌执吩咐:“李彦,把第一段视频反复播给他们看,直到有答案为止。”
李彦应了一声“是”,点开了第一段监控录像。
夜色中,一个穿着裙装的身影抱着一个箱子走到礁石滩边,将箱子用力抛入海中,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凌执:“各位想必对彼此的身形动作都比较熟悉,就劳驾帮我辨认一下,里面的是谁。”
依旧是没有人说话,视频在反复播放。
夜色中那个穿着裙装的身影,一次次抱着箱子走向礁石滩,一次次将箱子抛入海中,一次次转身快步离开。
画面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凌执等了片刻,又说:“此人在第一天晚上就把各位的手机扔进了海里,造成的孤岛效应,后续又死了那么多人,显然是蓄谋已久,所以,她就是凶手。”
话音刚落,沙发区某处传来一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林曼弱弱的开口:“看、看着像……杺沅。”
陆征闻言,意外的看了一眼林曼,又坐直了身子看向视频,看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是,是她,走路的姿势极像。”
其他四人闻言,也陆续将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中那个穿着裙装的身影依然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看不清五官,但走路的姿态却是清晰的。
那步伐不像孙婉宁和刘明珠那样趾高气昂,也不像林曼和刘清苒那样稍显畏缩。
她扛着一个箱子,走的很慢却很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长沙发最末端那个身影。
一个昔日里最不起眼的人,叶杺沅。
她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眼眶通红,像是终于承受不住那份沉重的压力,轻声说了一句:“是我。”
坦诚得令人意外。
凌执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她低下头,双手交握得更紧了一些,哽咽道:
“是、是建宸让我做的,他说是谢总吩咐的,说大家想玩点刺激的,让我别多嘴,夜里把手机扔了就行。”
“我不疑有他,又不能不从,就把手机扔了。”
她说完后,又慌张地补了一句,声音微微发抖:“我真的不是凶手。”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她的描述逻辑自洽,丈夫是谢遂安的司机,听从谢遂安的吩咐办事,合情合理。
同时,两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而且细细品味,她那番话里,又带着一种将所有人都拉下水的意味,是大家想玩刺激的,她只是听从命令。
至于是什么,警方自然会查证。
沙发上的人各自下意识的对视了一下。
陆征率先发难,怒道:“叶杺沅,你可知道我的手机里有多少值钱的东西?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