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什么眼神?这俩是拖鞋。”
赵峰:“.....行,你说是就是吧。”
凌执补充:“我们勘查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房间很整洁,连拖鞋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老张啧了一声,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道:“呀,自己的丈夫死于非命,她还那么淡定,估计俩人感情也并非她说的那么好吧?”
赵峰调侃道:“可以啊,老张,这还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老张挺了挺腰板:“自然,你们这些单身狗,懂不了其中的奥秘。”
话音刚落,沙发区响起一阵不满的骚动。
小王第一个举手抗议:“老张你这话就不对了,单身怎么了?单身吃你家大米了?”
赵峰也立刻反水:“就是,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家庭弟位?这会儿倒端起长辈架子了。”
钱海洋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补了一句:“老张,你这话得罪了在座百分之八十的人。”
老张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一张张“不服”的脸,嘿嘿一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不再接话。
江离:“赵峰,你的小说这个时候会怎么说她这种人?”
赵峰摸了摸下巴,认真道:“这种一般属于隐忍级别的。长期见识了富贵生活,而自家的男人如此平凡,自然心里不平衡。”
“如果说刘清苒是女主的话,那么这女的就是腹黑女二,爱慕着一个求而不得的男人,默默地为他奉献,甚至不惜替他清除障碍。”
他说完,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对自己的角色设定十分认可。
小王:“像啊,你说的像啊。”
赵峰摆了摆手,得意道:“业余爱好,业余爱好。”
连李彦都小心翼翼的尝试开口:
“这么看来她丈夫死了,怪不得她还有心思收拾家务,穿戴整齐。”
周斌恍然大悟似的接话:“哦哦哦!怪不得她在审讯的时候眼含泪水,莫不是高兴的?终于可以靠近她真正的心上人了?”
凌执捏了捏眉心,乐了。
谁来救救他?
这是重大命案现场,四具尸体还躺在太平间,真凶尚未落网,而他手下的宝贝队员们,此刻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家庭伦理和小说人设。
整个大厅嘈杂得像一场茶话会。
凌执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他余光瞥见江离。
她正靠在椅背上,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凌执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放下捏着眉心的手,放弃了抢救的念头。
算了。
让他们聊吧。
江离见状也乐了:“哎呀,凌学长,别太在意过程嘛,能抓到凶手就行了,你说对不对?”
凌执伸手捏了捏她狡猾的脸,咬牙道:“又是你结果正义那套是吧,他们没脑子被你绕进去,我可不会。”
众人:“?”
她骂完,他骂,他骂完,她骂,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江离被捏着脸颊,也不挣扎,反而含糊不清地笑了一声:“知道知道,凌学长最清醒了。”
凌执放下手,看着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回头继续看白板上的线索。
但沙发区的几个人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写着一行字:凌队,你也没清醒到哪里去。
凌执转过身将众人从发散思维拉回正轨:“综合大家的毫无根据的推测,也鉴于叶杺沅的表现。”
“她丈夫死了,她既可能是受益者,也可能是受害者。因为袁建宸等于是家里收入的顶梁柱。”
“刚刚周斌说,他死了,她就能接近她的心上人了,我认为恰恰相反。”
“他丈夫才是她接近豪门圈子的连接,如果袁建宸死了,她反而没有理由再接近他们了。”
赵峰一拍大腿:“对哦,她老公是谢遂安的司机,她才能跟着参加这些活动。老公一死,她跟这个圈子就没关系了。”
“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老张:“这么说来,她不但没有动机,反而是受害方。”
江离收了玩闹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不对,这里面身份最普通的反而是她,她是真正的普通人,家庭主妇。顶梁柱塌了,可她不慌不忙。”
“这只有三种可能:要么她捏了某个人的把柄,要么她得了某人的许诺,不愁日后的生活,要么,她就是凶手之一。”
赵峰皱眉:“所以她要么是知情者,要么是参与者,要么是受益者,总之,她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