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将这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出一片温暖而陌生的光影。
江离靠在副驾上,望着窗外那些从未改变的街道和招牌,没有说话。
凌执打了转向灯,将车子拐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最终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头对她说:“到了。”
江离跟着他下车,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眼,公寓大约二十几层,外墙是浅灰色的现代风格,底层有门禁和物业,看起来干净而规整。
这是袁瑾瑜为她置办的一个小窝,临近闹市,也近警局。
江离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刷开单元门,侧身让搬着行李的凌执先进。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楼层按键亮起,电梯平稳上升,在二十楼停了下来。
走到2002室门前,江离打开门。
屋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一间格局方正的公寓,公寓很大。
袁瑾瑜一直故弄玄虚,不让她看房子的照片,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江离看着整个粉色系的公寓,粉色的沙发、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地毯,甚至连电视墙都被刷成了一层淡淡的藕粉…..
她眉心一跳,沉默了片刻,还是换鞋走了进去。
客厅连着阳台,落地窗外是南江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江离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视野极好,不错不错。”
凌执放下她的行李,闻言抬起头,无奈道:“……安分点。”
江离头也不回,咂巴着嘴:“自然,放心放心。”
凌执:“………”
他换了个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许恬?”
江离想了想:“过几天吧,等我伤好了再说。”
凌执点了点头:“行。”
他没有多待,环顾了一圈,确认一切都妥当后,便开口说:“那你就先休息,明天我先带你去局里报到。”
江离依然望着窗外,应了一声:“好。”
凌执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时,他停了一下,说:“欢迎回来。晚安,江离。”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江离依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万家灯火,过了很久,才低声回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早上,凌执接上江离,车子在南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门口停下。
门卫大爷看见一辆京牌车停下来,多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凌执降下车窗,愣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凌队?您回来了?”
凌执点了点头,门卫连忙打开了闸门。
车子停下来后,凌执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江离从车里钻出来,右手还戴着轻便护具,站在阳光下眯着眼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办公楼。
江离:“凌队,以后咱们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凌执没理她,锁了车,带着她往里走。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抱着一摞卷宗匆匆走过。
“凌队?!”第一个认出他的人是前台值班的小姑娘,“您、您回来了?”
这一声惊呼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凌队?”
“真的是凌队?”
“不是说调去部队了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身边的那个女孩怎么那么眼熟啊?”
凌执站在大厅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开口:“嗯,回来了。”
他侧身让出半个身位,露出身后的江离,“这位是新来的同事,袁满。”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招呼声。
凌执没有多停留,带着江离径直走向电梯间的方向,朝刑侦大队办公室走去。
两人先来到陈山河的办公室,凌执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臭小子回来了……”陈山河抬头看见凌执,脸上露出笑容,可话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看见了凌执身边的江离。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哑口无言。
陈山河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离,又看向凌执,再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叠袁满的档案材料:“这……这……”
凌执神色如常地说:“局长,这就是转业来的袁满同志。”
江离笑眯眯地说:“陈山河,呃,局长您好,我是袁满,以后的日子请多多关照。”
陈山河:“……”
凌执看了她一眼,对陈山河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