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枪差点死掉的时候,被江离步步紧逼险些自我了结的时候,赌上一切实名举报宋奉山的时候,从军端掉训练营的时候,手机里那个备注为“安澜”的名字,都从来没有响过。
而此刻,这个名字正在他手机屏幕上欢快地跳动着。
凌执伸手接起电话:“喂,妈。”
电话那头,安澜八卦道:“听说袁家那个女儿对你爱生爱死的?为爱整容?”
凌执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这不离谱吗?
不等他开口反驳,安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说道:
“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说那小姑娘满心满眼都是你,不惜整容成你白月光的样子?还对外说,你这个人值得。”
凌执哭笑不得:“您就为这个,专门打电话过来问我?”
他是真的服了。
他的生死关头从未被过问,结果一堆凭空捏造的八卦流言,反倒让他母亲特地打来电话求证。
安澜不管不顾的继续说:“行啊凌执,以前想方设法给你介绍各家的名门闺秀,你次次推脱,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一心只有工作,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妈,你别听风就是雨。”凌执极力解释,“那女孩才十九岁,年纪很小。这里面误会太多,牵扯的事情也复杂,我一时半会儿真的给您解释不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安澜意味深长的一声“哦~”。
“…….”凌执知道,他妈一个字都没信。
挂掉电话后,凌执抬手重重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低骂:“狗东西。”
回京市后的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那天他拖的行李箱,就是他花了无数个昼夜梳理出来的补充证据。
他第一时间带着所有证据找到自己的师傅,师徒二人层层梳理,最终当面递交到了省委书记手中。
以宋奉山为首的整整七十六名涉案人员,全部被这份完整的证据链钉死罪责,再无任何翻案的可能。
大局已定,尘埃将落。
他在拼命干正事,在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结果呢?
他这边刚稳住局势,那边那个混世魔王就随手给他捅翻了一整片舆论的天,弄得满城流言蜚语满天飞,连远在国外的母亲都特地打电话来调侃盘问。
一刻都不曾消停,走到哪里风波就掀到哪里。
“我值得?”凌执咬牙:“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值得。”
他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开车去找江离,等他站在袁家别墅门前时,被秋风吹了一路,头脑清醒了几分。
凌执看着那扇门,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抬手摁响了门铃。
门开了。
江离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右臂依然挂在绷带上,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嘴里还叼着一颗糖。
看见他时,她明显愣了一下:“凌学长?你怎么来了?”
凌执站在门外,看着她那张写满意外的脸,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套说辞:
“忙完了,就来拜访一下,与你父母交代一下你的情况,还有后续的安置安排。”
江离:“快进来吧。”
凌执进门换了鞋,然后跟着她走进了客厅。
袁父袁母看见凌执来访,都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并倒上了茶。
凌执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直:“伯父伯母,今天过来,主要是告知两位关于袁满的正式消息。”
“此前边境清缴涅槃训练营的行动中,袁满提供了核心情报,冒着极大风险协助队伍端掉了盘踞多年的罪恶窝点,立下重大战功。”
“部队已经完成功绩核定,三等功表彰文书近期就会正式公示下发,这是对她所有付出的官方肯定。”
袁家三人组听了,异常骄傲,不断的说着“好,满满真棒。”
等他们感慨完,凌执继续说:
“考虑到她的个人能力,以及后续长期稳定的发展,组织经过综合研判以及征得袁满同志同意的情况下,为她办了转业,敲定了她的岗位安排。”
“后续她将从驻边部队转业,正式定岗至南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编入一线刑侦队伍,成为正式在编警务人员。”
凌执的话音刚落,便迎来了一连串的问题轰炸。
“啊,她刚刚回来,就又要走了?”袁母率先开口,“还有她的伤……”
她看了一眼江离那只依然挂在绷带上的右手,眉头紧皱。
凌执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伤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但南江市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可以先报到,等伤愈后再正式上岗。”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