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过倒地的铁门,便朝着地上的尸体扑去。
紧接着,更多的野兽从洞开的铁门中涌出,狮子、鬣狗、黑熊,以及叫不出名字的大型猛兽。
它们像一股溃堤的洪流,沿着训练营内部的道路席卷开来。
野兽们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幽光,浑身的肌肉在奔跑中如波浪般起伏。
凌执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二号点位、三号点位,射击探照灯。”
三号位立刻回应:“是。”
紧接着,一声枪响划破夜空,一盏探照灯应声碎裂。
二号位没有回应。
凌执皱眉,又重复了一遍:“二号位?收到请回复。”
他的声音沉了一度:“江离、霍见风,请回答。”
频道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凌执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才重新响起,依然平稳却比刚才冷了些:“候补狙击组,补齐二号位。”
一个新的声音接入频道:“是。”
三号位狙碎了第二盏探照灯,灯光接连熄灭,前沿阵地有部分陷入的暗影中。
然而,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一声闷响从三号位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三号位观察手的声音:“报告,三号位被反狙。”
凌执的反应几乎没有延迟:“马上撤离,到后方医治,二号位狙击完成后立即撤离。”
候补狙击手应道:“是。”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第三盏探照灯碎裂。
阵地上只剩下最后一盏探照灯,像颗孤独的太阳。
江离趴在那棵老榕树上,听着通讯频道里一道又一道指令利落地发出。
她的私人频道始终没有响起。
她勾了勾唇。
这很好。
情不立事,慈不掌兵。
他没有在频道里追问她的去向,没有让私人感情影响指挥决策,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察觉到他的迟疑。
他做得很好。
最后一盏探照灯被击落时,耳麦里同时响起:“二号点位被反狙。”
凌执:“马上撤离,放弃二号三号点位。”
而在探照灯被击落的同时,训练营内部已经彻底乱了。
野兽在营区内横冲直撞,由于大部分人都在宿舍睡觉,那些最先暴露在外的人便成了猛兽的首要攻击目标。
岗哨上的机枪手正专注于前方的战场,完全没有料到来自内部的威胁。
老虎跃上哨塔的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有人试图开枪阻止,但混乱中反而击中了正在集结的学员队伍。
惨叫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原本井然有序的防线在几分钟之内土崩瓦解。
江离趴在那棵老榕树上,透过瞄准镜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一切。
一头鬣狗正追逐着那名试图逃窜的指挥教官,咬住了他的小腿,将人拖倒在地。
然后一群鬣狗围了上来,将其撕扯吞咽入腹。
她先前开枪射杀的那些尸体处,已经围上了野兽,正低头啃食着尚有余温的尸体。
更多的野兽则沿着围墙根奔窜,扑向那些还在试图组织防御的哨兵。
她所在的这片树林里也有几只闻味而来的猛兽。
一头体型庞大的老虎在她栖身的那棵老榕树下徘徊了片刻,然后低低地咆哮了一声,开始用身体一下一下地撞击树干。
枝干微微颤动,江离低头看了一眼那头正拿树干磨牙的大猫,轻声说了一句:“乖宝宝。”
她没有处置它。
通讯频道里重新响起凌执的声音:“各单位注意,敌方内部出现混乱,重复,敌方内部出现混乱。突击组做好准备,等待我的信号。”
江离的视线越过瞄准镜,看到远处围墙上最后一盏探照灯在枪声中碎裂,那是二号点狙击手在被击中前打出的最后一发子弹。
至此,四盏探照灯全部熄灭,围墙上一片漆黑,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凌执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战机:“第三组机器狗,出发。”
这一次的推进比前两次顺利得多。
大部分陷阱被机器狗探明,剩余的几只在废墟与弹坑之间灵活穿行,很快便抵达了墙角。
凌执的命令没有片刻延误:“爆破,第四组准备。”
轰~机器狗携带的炸药在墙根下引爆,砖石飞溅,烟尘腾起。
围墙虽然没有被炸开,但是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营区内部的混乱与外部的猛烈进攻终于引起了高层足够的重视。
指挥官站在监控室的大屏幕前,面色铁青。
一个女人,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