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端着杯子,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口。
他站起来,刚将杯子放在桌面上,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凌执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药不是还在廉城那里吗?
江离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他。
她被那股冲力撞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凌执的头无力地靠在她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江离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着他的后背,防止他往下滑。
江离:“…….”
但凌执的重量远超她的预期,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凌执,又绝望地抬头看了一眼几步之外的那张床。
早知道在他倒下来的时候就给他一掌,直接拍到床上去。
现在好了,被冲远了几步,还得自己一步一步挪回去。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收紧手臂,托着他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往床的方向挪动。
凌执的脸无力地靠在她颈侧,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她脖颈处的皮肤上,带着沐浴露清淡的气息。
从旁人的视角看过去,两人几乎紧紧相拥,前提是忽略掉江离那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表情。
她在心里骂了一万遍: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沉?
要不直接让他躺地上算了,省得还要搬。
最终,还是未泯的良心胜利了,她认命的开始搬运。
江离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一个人卸了力道之后,会比平时重上好几倍。
他身高腿长,整个人不断地往下滑,她不得不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使劲往上托,像扛一袋不听使唤的沙包。
她原本想把他拖去他自己的那张床,但拖到一半她就放弃了。
太远了。
她果断调整方向,将他往就近的那张床上挪,那张铺着她刚从京市带来的粉色床单、摆着粉色枕头的床。
几步路的距离,她愣是走出了一种翻山越岭的疲惫感。
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之后,成功将他放倒在了那张粉色的床铺上。
“砰”的一声闷响,凌执的身体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他的头落在粉色的枕头上,黑色的短发与粉色的枕面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对比。
他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
江离直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缓过气来,站直身体,伸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然后低头看着凌执那张睡得毫无知觉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幸亏我聪明,你啊,真是怎么教都教不会。”
原来在丁浅的办公室,她在收拾那一大箱瓶瓶罐罐时,悄悄地将那只玉石瓶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丁浅说那迷药是安全配方,专给自家人用的。
她又说凌执心脏受过伤,心思重,思虑过度,睡眠质量一直不好。
江离听完就动了心思,出发在即,他需要高质量的休息,而她恰好也需要安静的夜晚,来做一些不宜被打扰的事。
一举多得。
至于那只玉石瓶里的迷药剂量,她正好也能借这个机会实测一下。
反正安全配方,死不了人。
至于那一整箱药,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完整地带着它通过机场安检。
正常托运是肯定走不通的,那箱东西一旦落到凌执手里,再由他上报给廉城,经过军医检验、层层审批之后,还能不能回到她手里都很难说。
所以她提前做好了准备。
重要的东西,贴身带走。
剩下的,走流程就好。
此刻,凌执呼吸平稳,睡颜安详,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江离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凌执的手机,她刚才用他的指纹解了锁,此刻正大摇大摆地翻着他的工作群聊。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她往上翻了翻,看到赵峰发的那句“铁树开花”以及若干暧昧不清的起哄,嘴角微微一勾。
她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凌执:【@李彦,李彦,等一下给你一段代码,你接入暗网,看看能不能破解他们的隐藏IP路径的办法。】
江离将早就准备好的暗网接入隐藏路径的方法整理成了文档,发上群。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两秒。
很快,李彦冒了出来:【是,凌队。】
紧接着赵峰也冒头了:【我说老凌啊,几点了,你不睡觉我们还要睡呢。你那小女朋友不等你了?】
小王紧跟其后:【@凌执,凌队,赵队说的是真的?】
江离靠在椅背上,随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