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那头传来一道女声,音色偏低,带着一丝沙哑:“袁小姐,我是丁浅。你短信里说的事情,我很感兴趣。是否方便面聊?”
江离没有片刻犹豫:“方便。一个小时后见?”
丁浅似乎对她的干脆也感到满意,应道:“好,来我所里,到时见。”
电话挂断。
江离放下手机,挑了挑眉:“约上了,对方也很高效。”
她重新拿起筷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哥,等下送我一趟。”
等江离和袁瑾瑜站在那栋大厦楼下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望了一眼。
地处京市CBD核心地段,与任何一栋奢华的商务写字楼别无二致。
袁瑾瑜微微皱眉:“或许大隐隐于市?”江离没有接话,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两人乘电梯来到对应的楼层。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个嵌着“LLHF生物研究所”的字样的背景墙,前台接待员似乎早已收到通知,核对了身份后,便领着她们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往二楼走去。
江离下意识打量四周,工位,科研怪人,与普通的研究所还是别无二至。
来到二楼门外,前台敲了敲门:“丁所长,客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道女声:“请进。”
前台示意他们进去,就急急的走了。
江离看着那前台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
袁瑾瑜伸手推开了那扇门:“妹,进去吧。”
江离收回目光,她的脚刚一踏入那个房间,浑身的汗毛便在一瞬间竖了起来,那是一种对于危险的自觉。
她迅速的扫视整个房间,目光落在了靠门那面墙上。
那是一面占据整面墙的巨型爬宠生态缸。
缸内生态复杂,枯枝、岩石、蕨类植物错落。
一条成年人体一样粗黄金大蟒蛇盘踞一方,其他色彩斑斓的蛇类在其间无声游弋、潜伏。
原来,她进门那一刻的危险预警,源自这里。
而会客的沙发和茶席,就设在那个巨型爬宠缸旁边,相距不过两步之遥。
一道沙哑的女声从前侧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喜欢?”
江离转过头,看向从办公桌后款步走出的女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妇人,盘发,发间簪着两支发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缎面旗袍,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的走到他们面前。
只一眼,江离就确定了。
她们是同类。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盖也盖不住的血腥气,而显然,对方也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了同样的事。
丁浅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只是抬手示意二人落座:“两位想必就是袁小姐和袁公子吧?这边坐。”
江离和袁瑾瑜点了点头,丁浅转身带路。
江离的目光落在丁浅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丁浅那件墨绿色旗袍的背部。
旗袍的背部是镂空设计的,而那裸露的背脊上,纹着一幅曼珠沙华,红得近乎妖异。
袁瑾瑜也终于看到那个生态缸了:“我靠。”
意识到失态,他又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失态了。”
丁浅已经坐下,轻笑出声:“没关系,第一次来的客人,十个有九个是这个反应。袁公子已经算镇定的了。”
袁瑾瑜虽然害怕,但是还是选择了靠近爬宠缸的一侧沙发坐下,让江离坐在另一侧。
只是他面向着江离,决定不再往那个方向看。
只是剥夺了视觉,听觉就愈发的灵敏。
他耳边不断传来鳞片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以及蛇类互相绞杀进食的声音。
身上的鸡皮疙瘩是掉了一地又一地。
丁浅提起茶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茶。
推到两人的面前,江离看到,她右手小臂上同样纹着一株遒劲的腊梅,褐色的枝干虬结曲折,星星点点的绽开着的腊梅。
江离没有喝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丁所长,我今天的来意,已经在短信里说明了。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女孩,目前还有五位无人认领,需要专业的医疗干预和收容。”
“我听介绍人说,您在生物医学方面有很深的研究,所以想听听您的看法。”
丁浅认真道:
“那些女孩的情况,我大致有所耳闻。只是长期接触神经毒性物质,造成的损伤是多维度的,你有那些植物的资料吗?”
江离:“我问一下,稍等。”
她打开微信,点开凌执的对话框。
离:凌学长,把那天的植物照片发给我,现在,马上就要。
凌执:好。
不一会,所有被采集过的植物照片发了过来。
江离把手机递过去:“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