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小站在门口,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不,盯着这间屋子。
这间从她手里抢过来,住了好几年的屋子。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有露出来。
我怕她什么?
她不过是个刚从医院回来的病人,一个在这个家里连话都说不上的可怜虫。
我扬起下巴,正准备说两句什么,她走了进来,走到我面前。
“这间房,我要收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我后背发凉。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我没有回头去看。
“你说什么?这房间早就是我的了,你一个住柴房的……”
话没说完,她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出奇,像一把铁钳子箍在我手腕上,我挣扎了几下,手腕像是被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的手指冰凉,指节分明,看不出用了多大的力,但我的骨头被捏得咯吱响,疼得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松、松手……”
她没有松开,她拉着我往门外走,我踉跄着被她拽出了房间,脚跟在地板上拖着,鞋都掉了一只。
她把我推到院子里,然后转身回去,把门关上了。
门栓从里面插上了,我狼狈的躺在院子里,光着一只脚,手腕上还留着几道通红的指印。
我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以前那个被我推一把就撞到桌角的叶小小,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妈回来看见我躺在走院子里,脸色发白,手腕上红了一片。
她立马心疼坏了,来到房间门口敲门。
任我妈怎么敲怎么骂她都不开门。
最后,我妈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有继续敲。
“先去妈那屋,等你爸回来让她收拾那死丫头。”
我的房间没了,那个象征着我地位的房间,被叶小小轻描淡写地抢了回去。
就像当年我抢她的房间一样,只不过这一次,被赶出来的人换成了我。
我心里很是不爽,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找叶小小报仇。
但她没有给我报复的机会。
她抢回房间只是第一步,之后,就开始在家里摆烂。
什么活都不干了,灶台不擦、地不拖、衣服不洗,连自己的碗都不收。
我妈骂她,她不吭声,该躺着躺着。
我妈摔东西,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妈气得要打她,她一只手就把我妈的手腕攥住了,我妈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敢动手。
她就那么硬生生家里闹翻了天。
而我妈,我,还有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拿她没有办法。
最可气的是冯家来退婚的事。
冯远早就跟我在一起了,厂里人尽皆知。
冯家也知道那桩婚约拖不下去了,冯副厂长亲自登门,跟我爸商量退婚的事。
我以为这件事会很简单,两家人坐下来客客气气地说几句,婚约作废,从此我跟冯远名正言顺。
可叶小小不干了。
她坐在客厅里,翘着腿,像看戏一样看着两家人。
冯副厂长说,这桩婚约是老一辈人定的,现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如就此作罢。
我爸在旁边附和,说对,对,时代不同了。
叶小小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退婚可以,一千块钱。”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冯副厂长的脸色变了,我爸的脸色也变了。
一千块,在那个年代,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怎么敢?她凭什么?这桩婚约本来就是她高攀了冯家,冯远根本看不上她,她有什么脸要钱?
而且这钱以后都是我的呀!
我跟冯远结了婚,冯家的钱就是我的钱,她这是在从我口袋里往外掏!
冯副厂长沉默了很久,说这不是钱的事。
“那就没得谈了。”
冯副厂长说要回家商量下,然后没谈拢就离开了。
后来,他们还是同意出这一千块钱,冯远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我,为了能和我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他回去就说服了他父母。
我当时攥着拳头站在旁边,看着叶小小从冯副厂长手里接过那厚厚一沓钱,心里在滴血。
那钱,该是我的。
更可恨的事还在后头。
冯家退婚的事过去没多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