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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上下打量着叶小小，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嘴角的撇法跟她母亲如出一辙。

    “你……你谁啊你？”

    声音有些发虚，但还是硬撑着。

    “我又没说要换你的铺位，我就是……就是看看。”

    叶小小没有理她，整理了一下被角，把有点褶皱的床单重新拉平。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比周敏刚才的冷言冷语还要让人难堪。

    新同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儿进退两难。她母亲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

    “算了，看看别的。”

    母女俩的目光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最落在了叶小小的下铺。

    “这个下铺也不错，萍萍，要不我们就选这？”

    新同学的母亲指了指林悦的铺位，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我也不换！”

    林悦走过去，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床上，下巴抬得高高的，语气比叶小小还硬。

    “这是我的铺位，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换！”

    她说话的时候故意不看这对母女，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副“你们爱咋咋地，反正我不答应”的模样。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只护食的小猫，炸着毛，龇着牙，虽然看着不大，但那股子倔劲儿，谁来了都不好使。

    新同学的脸彻底绿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看叶小小，又看看林悦，再看看周敏，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透着坚决。

    她的目光又在宿舍里转了一圈，李秀英正瞪着眼睛看她，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别想欺负人”，刘卫红低着头，把孩子搂得更紧了，即使她同意换也没意义，靠近门的下铺，还不如她自己的好呢！

    她母亲也看出了形势不对，这几个姑娘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尤其是门口那个长得仙女儿似的，看着安安静静的，但那双眼睛冷得能冻死人，话虽然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点子上，比吵架还让人下不来台。

    再闹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她拉了拉闺女，小声说：

    “走吧，先出去再说。”

    新同学咬着嘴唇，狠狠瞪了叶小小一眼，又瞪了林悦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叶小小的铺位，那目光里有不甘，有嫉恨。但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气呼呼地出了门。

    她母亲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叶小小的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又撇了撇，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中年女人，看到母女都走了，这才动了。

    她弯下腰，把地上的两个皮箱和一个网兜重新拎起来，又把背上的包袱往上托了托，低着头，快步跟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宿舍里沉默了一瞬，然后，李秀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的天，这什么人啊？”

    她把书往床上一扔，从床上跳下来，叉着腰站在宿舍中央，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一进来就看上了人家的铺位，二话不说就要换，不换就骂人，还动手去拉人家的被子……

    这是来上大学的还是来当山大王的？”

    刘卫红也抬起头来，小声说：

    “我吓了一跳，以为要打起来呢。”

    丫丫在她怀里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又趴回她肩膀上睡着了。

    周敏翻着书，头也不抬地说：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在家里横惯了，以为全世界都该让着她。”

    她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刚才那场争吵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不值得多费口舌。

    李秀英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周敏，你刚才那几句话可真厉害！‘插上大葱也是头野猪’……哈哈哈……，我差点笑出声来！”

    周敏也跟着笑了：

    “她自找的！再招惹我还收拾她！”

    林悦抬头冲周敏竖了个大拇指：

    “佩服！以后我跟着你学吵架！”

    “你们也不差！一个冷得能冻死人，一个硬得跟城墙似的，咱们宿舍以后谁还敢来惹？”周敏也朝着叶小小和林悦称赞道。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小小的宿舍里回荡着，把刚才那点不愉快冲得干干净净。

    叶小小坐在自己的床上，听着她们的笑声，嘴角也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