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气了。”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没有半点酸味，纯粹是觉得新奇。

    正说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从门外走进来。她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用橡皮筋扎着，脸色有些黄，眼睛却很亮。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大约两三岁的样子，正趴在她肩膀上打瞌睡，嘴角还挂着口水。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看那吃力的样子，东西不轻。

    李秀英眼尖，看见了连忙迎上去：

    “哎哟，我帮你拿！”

    一把接过编织袋，拎进来放在一张空床上。

    那姑娘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把孩子往上托了托，让孩子的头靠在她肩膀上，然后转过身来，有些局促地看了大家一眼。

    “我叫刘卫红，豫省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孩子。

    “这是我闺女，小名叫丫丫。家里没人带她，我只能……”

    她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林母连忙走过去，帮她把孩子接过来，放在一张空床上，又拿了一件衣服叠起来垫在孩子脑袋底下。

    刘卫红站在旁边，搓着手，有些不安地说：

    “不碍事的，她睡不了多久就会醒……”

    “没事，让她睡会儿。”林母温声说，又看了看刘卫红。

    “你一个人带孩子来的？路上辛苦了吧？”

    刘卫红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但忍住了没哭。她抿了抿嘴，小声说：

    “不辛苦，能来上学，怎么都不辛苦。”

    李秀英在旁边用力点头：“对对对，能来上学，吃再多苦都值！”

    叶小小和林悦也开始铺床。她们的床位是靠窗的那一组上下铺，林悦选了下铺，叶小小睡上铺。

    林母帮着铺床，一边忙活一边念叨：

    “被子要经常晒，床单半个月换一次，暖水瓶放在床底下别绊着人……”

    叶小小一一应着，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

    然后爬上上铺去铺床，林悦在下面给她递东西。两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把两个床位都收拾好了。

    “妈，你看，我和小小是上下铺！”林悦笑得眉眼弯弯，一看就很高兴。

    林母看着女儿，脸上全是笑意：

    “好，好，你们住一起最好了，互相有个照应。你睡觉不老实，睡下铺我就放心了，要不还得担心你半夜掉下来。”

    “妈~~我都多大了！”

    林悦不满地叫了一声，惹得满屋子人都笑了。

    李秀英已经把自己的床铺收拾好了，盘腿坐在床上，好奇地打量着叶小小和林悦。

    她的目光在叶小小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忍不住说：

    “叶小小，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刚才还以为你是画上的人呢。”

    叶小小笑了笑：“谢谢。”

    刘卫红也看了叶小小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羡慕。她小声说：

    “是好看，跟我们村墙上贴的画报里的人似的。”

    林悦一本正经地说：

    “你们还没见过她最好看的时候呢。她要是好好打扮起来，那才叫好看。”

    叶小小轻轻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胡说。林悦吐了吐舌头，缩回头去。

    李秀英数了数人头，说：“还有一个床位没空着，咱们宿舍六个人，现在来了五个了，还有一个没来呢。”

    林母看了看手表，已经不早了，便说：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收拾。小小，悦儿，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叶小小和林悦脸上轮流停留，眼神里有不舍，也有欣慰。

    叶小小和林悦送她到楼下：

    “姑妈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母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和林父一起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