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清爽而凛冽。
筑基之后，她的体力远超常人，蹬起自行车来毫不费力，车轮在土路上飞快地转动，碾过碎石和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两边的田野里，冬小麦已经返青了，绿油油的一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远处村子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大概是到了做午饭的时辰。
叶小小骑着车，不紧不慢地往城区赶。路上偶尔碰到有人经过，看见她一个年轻姑娘独自骑车从大山的方向过来，都会多看两眼。
叶小小也不在意，低着头，加快了速度。
大约骑了一个多小时，城区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她放慢了速度，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把自行车收回空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看不出什么破绽之后，才步行着往军区大院的方向走去。
大院的门口还是那个哨兵，还是那杆笔直的枪。
叶小小低着头走过去，哨兵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林家的亲戚，这几天进进出出的，他已经认得了。
进了大院，叶小小加快了脚步。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走了一天两夜，没有跟林悦打招呼，她一定担心了。
虽然她留了张纸条压在枕头底下，说出去办点事，让她们不用担心，但以林悦的性格，肯定还是会着急的。
果然，她刚走到小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悦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妈，小小到底去哪儿了？都两天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叶小小推开门，走了进去。
“姑妈，悦悦，我回来了。”
叶小小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客厅里的对话戛然而止。
林悦正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盘着，嘴里还在跟林母念叨。林母坐在旁边择菜，一边择一边听女儿说话，脸上的表情又是担忧又是无奈。
两个人同时听见了那声呼唤，都抬起头来，同时朝门口望去。
“小小！”
林悦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门口跑。
跑到一半又被茶几腿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但她浑然不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叶小小站在门外，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袄，围着深灰色的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星星，波光潋滟，又清又深，看上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小小！”
林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眶都有点红了。
“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就留了个纸条，说什么‘出去办事，勿念’，我能不念吗？我差点让我爸派人去找你了！”
她嘴上抱怨着，手上却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
叶小小任她攥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种被人惦记、被人担心的感觉，在沈家那些年从来没有过。
她轻轻拍了拍林悦的手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事出突然，没来得及说。”
林母也走过来了，她比林悦沉稳些，没有又喊又叫，但眼睛里的担忧和关切藏都藏不住。
她走到叶小小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好好的，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母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也微微抖着。
“你走了两天，悦儿急得不行，昨天还让你姑父托人去找。你姑父说别急，小小不是莽撞的孩子，肯定是有事。可我这心里啊，就是放不下……”
叶小小心里更暖了，她反手握住林母的手，认真地说：
“姑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出门一定跟你们说清楚，不会再这样了。”
林母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又忍不住打量她。这一打量不要紧，她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叶小小的脸还是那张脸，五官还是那副五官，但就是有什么地方变了，变了很多。
她停下脚步，把叶小小拉到光线好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
皮肤不一样了，之前叶小小的皮肤就白，是那种象牙白，温润细腻，一看就是养在深闺的好皮肤。
但现在，那白里透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泽，不是油光，也不是汗光，而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莹润的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灯照着，温润得能滴出水来。
而且那皮肤细腻得不像是真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