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整整两万块”林悦也同时开口。
林母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万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四十块,两万块够一个家庭不吃不喝攒上几十年了。
“小小,你……”
林母想说什么,又怕伤了她的心,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买房子,姑妈不拦你。但是你一个姑娘家,买那么大的院子,能打理得过来吗?”
叶小小知道林母是真心为她好,便耐心地解释:
“那院子位置好,在紫禁城的西北边上,以后肯定值钱。我现在买了,暂时不住,先放着。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慢慢收拾。”
林母还想说什么,林父从书房里出来了。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叶小小:
“小小,你把那房子的情况跟我说说。”
叶小小便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那位陈大爷的情况,院子的位置和大小,里面住了多少户人家,那些人是什么态度,她又是怎么跟那些人说的。
林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先礼后兵,不跟他们硬来。那些人,你越跟他们吵,他们越来劲。晾他们几天,让他们自己琢磨琢磨。”
“可是……”林母还是放心不下。
“那些人那么横,小小一个小姑娘,怎么对付得了?老林,你出面帮帮小小吧,她一个人在京市,人生地不熟的。”
叶小小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姑妈,不用麻烦姑父,我自己能行的。”
林母还想再劝,林父摆了摆手:
“你先别急。我明天先打听打听,看看那些住户都是什么底细。知己知彼,才能心里有数。
小小的事,就是咱们家的事,不能不管,但也不能管得太死。这孩子有主意,咱们得信她。”
林母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叶小小一眼,目光里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第二天一早,林父就出了门。他就是京市人,又在部队里干了大半辈子,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打听点事情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到了中午,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东西。
“查清楚了。”林父坐在沙发上,翻开本子。
“那院子里一共住了十四户人家,大部分是当年房管所安排进去的,有工厂的工人,有街道的小干部,也有几户是普通的家庭。
这些人的手续是齐全的,当年确实是组织上安排的,不是私自占房。但也有两户,是后来趁乱搬进去的,什么手续都没有,纯粹是占便宜。”
林母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十四户?那么多?”
“是不少。”林父点点头。
“不过大部分是有正式工作的工人家庭,不是不讲理的人。
真正难缠的,就是那两户占房的,还有一两户刺头。其他人,只要把道理讲清楚,应该不至于胡搅蛮缠。”
叶小小听着,心里暗暗佩服。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把十几户人家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林父的本事,确实不一般。
“姑父,辛苦您了。”她真诚地道谢。
林父摆摆手:
“一家人,不说这个。小小,你打算怎么办?”
叶小小想了想,说:
“还是先礼后兵,给他们七天时间搬家,七天之后我再去一趟,已经搬走的就给他们之前答应的安家费,至于没有搬走的,我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离开的。”
林父点点头,沉吟片刻,又说:
“要不要我陪你去?那些人见你一个小姑娘,怕是会欺负你。”
叶小小笑了笑,摇摇头:
“不用姑父,您身份特殊,还是不要出面的好。我也能应付,您放心,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一定开口。”
林父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欣赏。这个孩子,年纪不大,但做事沉稳,有章有法,不慌不忙,比同龄人强太多了。
他想起妻子昨晚说的话,“小小这孩子,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子里比谁都硬气。”
他现在信了。
“行,”林父点点头。
“记住,有事别硬扛,家里有大人呢。”
叶小小应了一声,心里暖暖的。
她刚来这个家,就感受到了这种家人间的温暖,比她在沈家十几年感受到的都多。原主母亲若是能看到,应该也会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