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在清冷的空气中形成一道白烟，然后被风一吹，缓缓飘散。
顾承泽和张磊的报道时间比一般学校要早，军校要求提前报到，他们必须在年前赶到京市。
顾承泽和张磊这两天忙着办手续，忙着收拾行李，忙着跟村里的人告别。
离开前一天，他们一起来到了村北小院。这是四人最后一次聚在这里了。
天灰蒙蒙的，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屋里生着炉子，暖融融的，几个人围坐在桌边，泡了一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这儿见面吗？”林悦捧着茶缸子，忽然问。
顾承泽想了想：“两年前的秋天吧？那时候你们也刚下乡没多久。”
“对，那时候我跟顾承泽刚下乡，听说你们这批知青也刚来不久，那时候的小小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呢，没想到后来变化这么大，跟那时候完全两个人。”
叶小小笑了：“是啊，那时候刚下乡不久，之前在津市生活的不是很好，到了乡下才慢慢养回来。”
顾承泽听到叶小小提前往事，心疼地看着她。
林悦则是拉着叶小小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沈建国和王秀芬真不是好东西，你还那么小，怎么忍心虐待你呢？你那时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呢，我当时还想，这是什么样的家长，就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来下乡！”
叶小小拍了拍林悦的手，反过来安慰她。
“都过去了，现在我过得不是很好嘛，咱不提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事了。”
“对对，咱聊点开心的。”张磊忙出来转移话题。
“后来咱们怎么就开始一起学习了？”
“这就要谢谢小小了，是跟她住在一起后，我看她有时间就学习，后来她建议我没事多看看书，之后我们就一起学习了。”林悦再次提起这事，还是很感激叶小小的。
叶小小点点头：
“嗯，那时候我就觉得，反正平时闲着也没事，不能把时间都荒废了。不管以后有没有机会，先学着总没错。”
叶小小没跟他们说知道以后肯定会恢复高考，只能找这么个借口。
张磊感慨道：
“我当时还不愿意学习呢，也是被你们感染的，跟着学了不少东西，谁知道，竟然还真恢复高考了。”
“说起来，真得谢谢小小。要不是你拉着我们一起学，我们哪有今天？”
叶小小摇摇头：“是大家一起坚持下来的，要感谢你们自己当初的努力，才有今天的丰收。”
“好啦好啦，你就别谦虚了。”
“要不是你，我早放弃了。冬天那么冷，窝在被窝里睡懒觉多好，要不是你，我早放弃了。
就是在你的督促下，我现在身手也练出来，学习上也得到了满意的答卷。”
叶小小看着林悦，目光柔和：
“那是因为你真的行！！”
林悦眼圈有点红，赶紧低下头喝茶。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茶香袅袅。
“你们军校，会不会管理特别严？”林悦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张磊和顾承泽问道。
顾承泽点点头：“应该挺严的，听说军校是封闭式管理，平时不能随便出来。”
“那你们过年能回家吗？”
张磊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回不了。”
林悦有点失望：“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顾承泽想了想：“总有机会的，都在京市，总比天南海北强。”
说话抬头看着叶小小……
“对，你们到京市，我们看能不能请假出来，实在不行，只能等放假了，到时候咱们再聚。”
听到这，林悦才露出了笑脸：
“那说好了，不许赖账。”
“放心啦，绝不赖账！”张磊笑着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茶凉了，又续上，没有人急着走，都想多待一会儿。
顾承泽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条，递给叶小小和林悦。
“这是我们在京市的地址，你们到了京市，有什么事就去找我们。要是我们出不来，就找我们家人，他们会帮忙的。”
叶小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好。
林悦也收好，笑着说：
“放心，有事肯定找你们。没事也找你们，蹭饭吃。”
张磊笑起来：“多大点事，没问题呀。”
这时，顾承泽站起身，看看窗外的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张磊也站起来准备离开。
林悦有点舍不得，但还是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