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帮衬？你帮衬我们什么了？我们来牛棚这么久，你帮过我们一次没有？”

    沈建党被噎住了。

    他顿了顿，又换了个角度：

    “就算不让我来你们屋暖和暖和，我都病了，你们也不知道搭把手？给我找点药来也好啊！哪怕拿点柴禾去给我烧烧炕也行！”

    沈建国听了这话，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沈建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凉薄：

    “建党，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大冷天的，我们都窝在屋里没出去，哪知道你生病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说了，我们趁天暖和的时候，经常上山捡柴，当时还叫你一起去，是你自己偷懒不去的。现在没柴烧了，能怪谁？”

    沈建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沈建国说得没错，入冬之前，他确实喊过自己一起去捡柴。但那时候他嫌累，懒得去，想着反正有二哥在，到时候借点就是了。谁知道……

    沈建国继续道：

    “我们自己也不富裕，柴禾就那么点，烧一个冬天刚刚够。要是给了你，我们自己怎么办？”

    沈建党听着这些话，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沈建国，声音都发颤：

    “二哥，你……你还是我二哥吗？你竟然说出这么不顾情面的话？”

    沈建国没有回应，只是移开了目光。

    王秀芬在旁边冷笑：

    “情面？情面值几个钱？能当柴烧吗？能当饭吃吗？”

    沈建党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这亲哥和亲嫂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悲凉和愤怒。

    “好……好……”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行，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说完，他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那扇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把他重新关进了冰天雪地里。

    沈建党裹紧那床破棉被，踉踉跄跄地往自己那间牛棚走去。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冻得他浑身发抖。但比身体更冷的，是他的心。

    这就是他的亲哥，这就是他的亲人，别说帮自己了，连点口头上的关心竟然都没有！

    他哆嗦着推开自己那扇破旧的门，钻进那冰冷的屋里，缩在炕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窗外，雪还在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