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扬扬的几片雪花,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到地上便化成了水渍。天还是阴沉沉的,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闷感,已经散去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上河村来了两个陌生人。
这事儿在村里可不多见,上河村偏僻,平时除了走亲戚的,很少有外人来。两人一进村,就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
这两人三十来岁,穿着普通的蓝布棉袄,背着两个大麻袋,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见人就笑呵呵地打招呼:
“老乡,我们是来收山货的!榛子、松子、蘑菇、木耳,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收山货的?
这年头,确实有人专门走村串户收山货,但也很少,一般都是哪个单位的采购科直接跟大队部联系,像这样直接找村民收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村民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收入,有这好事肯定都愿意,再加上山里的东西,村民每年都会上山采很多,也懒得跑县城去卖,有人上门收,自然是好事。
消息一传开,家家户户都动起来了。
张大婶从家里翻出一袋榛子,李大爷拎来一篮子晒干的蘑菇,王婶子捧着一包松子……不一会儿,两人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同志,你看看我这榛子,个儿大吧?”
“我这蘑菇可是去年秋天摘的,纯野生的,香得很!”
“松子要不要?我家还有好几斤呢!”
两人一边应付着热情的村民,一边翻看着各家带来的山货,挑挑拣拣,讨价还价。看起来,和普通的收货人没什么两样。
村北小院里,叶小小和林悦正在屋里看书。
那两个陌生人刚进村的时候,叶小小的神识就感应到了。她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往村口的方向“看”去,两个男人,背着麻袋,正在和村民们说话。
她没有动,继续看书。但神识却一直锁定着那两个人,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知青点里,顾承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他同样没有出门,只是静静地感知着。
两人隔着半个村子,用神识默默关注着。
那两人收着山货,一边和村民们闲聊。聊的内容,乍一听没什么特别的,比如,今年收成咋样?家里几口人?日子过得咋样?
但问着问着,话题就变了。
“老乡,你们这村子平时有外村人来吗?”
“哦?来干啥的?”
“那山上有外人去过没有?见过陌生人吗?”
“没有?那山里头呢?有没有人进山打猎啥的?”
问这些话的时候,他们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拉家常。但叶小小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锐利。
她心中一动,这不是普通的收货人!
她继续观察着,两人收了满满两麻袋山货后,便摆摆手,对围着的村民们说:
“行了行了,今天就收这么多,拿不了了。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村民们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人家说不收了,也没办法,只好散开。
两人背着麻袋,往村外走去。
叶小小的神识一直跟着他们,他们出了村子,却没有往镇上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绕到了村子后面。
叶小小站起身。
“我出去一下。”她对林悦说。
林悦抬起头,有些奇怪:“去哪儿?”
“有点事。”叶小小没有多解释,推门出去了。
出了村子,她沿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神识一直锁定着他们,所以不担心跟丢。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两人的身影。
他们走到一片枯草丛生的荒地边,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把那两麻袋山货往草丛里一丢,转身就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叶小小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果然有问题!
她走过去,意念一动,把那两麻袋山货收进了空间,然后继续跟上那两人。
两人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开始交谈。
叶小小跟在后头,竖起耳朵听着。但一听之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说的不是华国话。
那语调,那发音,虽然她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这分明说是R国话。
敌特!!
这两个字瞬间出现在叶小小脑海里。
黑旗修士他们就是R国来的,现在这两个人,又说着R国话,鬼鬼祟祟地往山上跑,还跟村民打听有没有外人进山……
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这两人一定是黑旗修士的同伙。
黑旗修士自爆后,他们那个组织失去了联系,派人来查看情况。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派了两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