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太快，太快会引发更强烈的反抗；也不能太慢，太慢顾承泽的经脉会撑不住。
叶小小全神贯注，将自己的精神力凝聚到极致。她“看”着顾承泽体内那些暴走的灵力，一条一条地追踪，一缕一缕地引导，将它们引导到她规划好的路径上，让它们重新开始有序流转。
这个过程很是艰辛，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一天一夜过去了……
叶小小一直忙着帮顾承泽疏导暴走的灵力，一直没有合眼，没有休息，也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她的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顾承泽体内，引导着那些狂暴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平息下来。
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但她依旧坚持着，没有停下。
终于，最后一丝暴走的灵力也被理顺了。
那些灵力仿佛终于明白了自己该去哪里，开始沿着叶小小引导的路径，平稳地流转起来，一圈，又一圈，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凝实。
顾承泽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血色。他的气息，开始平稳下来，然后，体内灵力开始缓缓攀升……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浑厚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炼气十一层！！
他再次突破了！！
叶小小缓缓收回探入他体内的精神力，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四肢百骸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精神力消耗太大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丝毫间断，她的精神力几乎被榨干。如果不是炼气十层大圆满的修为撑着，她早就撑不住了。
她看着顾承泽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看着他那张终于恢复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欣慰。
他终于没事了……再次成功突破了！
顾承泽在炼气十一层的境界中沉浸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灵力，巩固根基，熟悉全新的力量。
当他终于从入定中退出，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瘫坐在不远处，脸色苍白无比，正在闭目调息的叶小小。
他愣住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突破时的疯狂，想起了灵力暴走时的痛苦，想起了那种即将被撕裂的恐惧。
然后……然后他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灵力探入自己体内，一点点梳理着暴走的灵力，一点点引导着他们流向正确的路径。
他知道，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是叶小小出手救了他！
是她用自己几乎耗尽的精神力，引导着他体内那些暴走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梳理顺畅。是她，守了他整整一天一夜。
顾承泽看着叶小小那张苍白疲惫的脸，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很久，叶小小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看向顾承泽，见他正看着自己，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恭喜。”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疲惫。
“恭喜你接连突破两个大境界，炼气十一层了。”
顾承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幸亏有你在。”
短短六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幸亏有你在，我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得到救援。
幸亏有你在，我才能平安度过这次突破。
幸亏有你在，我才能走到今天。
也幸亏……有你在。
叶小小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那份感激，那份庆幸，还有那份隐藏得更深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没有接话，只是又笑了笑，然后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天色。
“天快亮了，两天过去了，陈组长应该快回来了。”
顾承泽看着她避开的目光，心中有些失落，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回避，也早已不再奢求更多。能这样并肩作战，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得到她的守护，已经足够了。
“应该是。”他应了一声，也看向远处。
晨光微熹，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谷地里，山岩静静矗立，溪流潺潺流淌，一切和两天前没什么两样，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叶小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精神力消耗太大，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但至少，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顾承泽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