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要三盒麦乳精,两包桃酥、两斤大白兔奶糖。”叶小小指着柜台里说。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正在和旁边人聊天,慢吞吞地转过身,从柜台底下拿出货物。麦乳精的铁罐子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斤槽子糕。”叶小小又说,目光在柜台里扫视。
忽然,她看到角落里摆着一种白皮点心,表面撒着芝麻,看着就不错,生活在现代时叶小小很喜欢这种点心,这次在供销社碰到了绝对不能错过,“同志,这个要五斤。”
中年妇女抬眼看了看她:“这白皮点心一斤得八两细粮票。”
“有的。”叶小小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票证。
买了吃食,她又转到日用品柜台。林悦前天念叨雪花膏用完了,肥皂也不够。叶小小选了瓶雪花膏,又要了两块肥皂。
布包渐渐鼓起来,付好钱票,叶小小正要离开,瞥见服装柜台那边挂着一排新到的春装。
她停下脚步,想起自己确实需要添置衣服了。
下乡这半年,她长高了不少。去年秋天做的裤子,今年开春一穿,裤脚已经短了一截。
服装柜台前没什么人,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坐在柜台后打毛衣,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
叶小小扫视着挂起来的衣服,基本都是灰、蓝、绿等颜色,款式也简单:列宁装、军便服、翻领衬衫。
她的目光落在一套军绿色的单衣上,上衣是小翻领,四个口袋,裤子是直筒的。料子看起来比一般的厚实,应该是加厚棉布。
“同志,请把那套军绿色的衣服拿给我看看。”叶小小礼貌地说。
打毛衣的售货员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叶小小今天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裤子也是旧的,脚上一双解放鞋。这样的打扮在县城里再普通不过。
“那套很贵的,”售货员撇撇嘴,手里毛衣针没停。
“买不起就别看,弄脏了不好卖。”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供销社的售货员是“八大员”之一,端的是铁饭碗,对普通顾客常有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叶小小眼神微凝,不想跟她过多纠缠,指尖在柜台下轻轻一弹,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灵气悄无声息地飘出,没入售货员体内。
售货员手一抖,毛衣针差点掉地上。
她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从墙上取下那套军绿色的衣服,态度忽然变得恭敬:
“您看看,这是新到的货,加厚棉布的,过几天暖和了穿正好。”
叶小小接过衣服,仔细检查。料子确实厚实,针脚细密,她比了比尺寸,应该合身。
“还有其他颜色吗?”她问。
“有蓝色的,灰色的,还有这种土黄色的。”售货员一一指给她看。
接着又补充道,“都是同一款式的,料子一样。”
叶小小在心里盘算,买不同款式,容易引人注意,还不如买一样的,好穿就行。
最后做了决定:“军绿色的要两套,蓝色的两套,灰色的两套,土黄色的也要两套。”
售货员愣住了:“同志,您是说……每种颜色都要两套?”
“对。”叶小小语气平静,“帮别人带的。”
这是早就想好的说辞,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次性买这么多衣服确实反常,但如果是帮别人代买,就说得通了。
售货员不敢再多问,乖乖地开始拿衣服。她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那股莫名的顺从感让她照做了。
柜台上很快堆起了八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叶小小仔细检查每套衣服,确认没有瑕疵,然后开始付钱票。
“一共是八套,每套十二块五,布票每套八尺……”售货员拨着算盘珠子,“总共一百块钱,六十四尺布票。”
周围几个顾客偷偷往这边看,一百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但叶小小面不改色,从包里数出钱和票。
售货员接过钱票时,手有些发抖。她在这个柜台干了三年,从来没见过这样买衣服的。
但眼前这个姑娘虽然穿着朴素,气质却说不出的沉稳,让她不敢多问半句。
衣服包成一个大包袱,用麻绳捆好。叶小小拎在手里,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衣服够她穿很久了,而且同款不同色,换着穿不会太显眼。
离开服装柜台时,那个售货员还站在原地,眼神还有些茫然。
叶小小离开前,指尖再次轻弹,将那缕灵气收了回来。
售货员眨了眨眼,摇摇头,仿佛刚做了个短暂的梦,又坐回去继续打毛衣了。
叶小小又到国营饭店吃了个饭,照例打包了几十个包子,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