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两个原本清清白白的人,被泼一身脏水,还无处洗刷掉。
赵卫国和周晓梅觉得自己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他们试过解释,可是也无济于事。
赵卫国找到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男知青,想跟他们说说清楚。可对方眼神躲闪,嘴上说着“赵哥我们信你”,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他再说,对方就找借口溜了,好像他身上真有传染病似的。
周晓梅也一样,她拉着李晓云,想让她帮忙在女知青里澄清,李晓云倒是答应了,可第二天就红着眼眶回来:
“晓梅姐,她们……她们表面上说知道了,可背地里还是嘀嘀咕咕。孙萍还说什么‘无风不起浪’,气得我跟她吵了一架。”
看来解释是没用的,越解释,越像是心虚,越像是掩饰。
他们也试过找出源头。
赵卫国暗中观察了几天,看谁最热衷传这些话,看谁的眼神最可疑。
可他失望了!谣言就像空气,无处不在,却抓不住实体。
每个人说起来都是“我听说的”“听别人说的”,再追问,就变成“好像是谁谁谁说的”,追到最后,线索就断了。
周晓梅也留心过,她发现,每次谣言有新版本出现时,王刚都在场。
那个大嘴巴,总是第一时间把最新鲜的“料”传播出去,添油加醋,说得眉飞色舞。
可王刚那人她知道,嘴贱,但没什么心眼,更像是个传声筒,而不是始作俑者。
两人在知青点外碰头,一起研究该怎么做才能澄清谣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周晓梅声音中透着疲惫,眼圈乌青,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再传下去,别说回城了,我们俩都没法做人了。”
赵卫国脸色也很难看,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得找大队长。”
“找大队长?这种事……大队长能管吗?”周晓梅心里有些没底。
“会管的!我们是知青,现在就归大队长管,我们有什么事当然也可以找他帮忙。”赵卫国很肯定的说。
“而且这是污蔑,是造谣,是破坏团结。再不管,知青点就乱了。”
现在知青点人人自危,谁也不敢跟谁走得太近,生怕下一个被泼脏水的就是自己。
干活没劲,说话小心,整个知青点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猜气氛,大家互相猜忌,互相防备。
周晓梅想了想,点头:“行,我听你的。”
俩人来到大队部,大队长王卫民听了赵卫国和周晓梅的讲述,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早就听说村里在传这些闲话,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程度。
赵卫国和周晓梅是什么人?一个是知青点负责人,踏实肯干,在村里口碑一直很好;一个是女知青里最稳重懂事的,从没惹过麻烦。
这样的两个人,被人用这么龌龊的手段污蔑,实在让人火大。
更关键的是,这事关回城名额。
王卫民不傻。一个名额,十多个人争,出什么幺蛾子都不奇怪。
可搞到用谣言毁人名声的地步,这就过火了。
这是破坏生产队安定团结的大问题,必须严肃处理。
“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查清楚。下工后,全体知青和村民,到打谷场集合。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
第二天下午,日头偏西,打谷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知青点的知青和村民们全来了,大家聚在一块闹哄哄的,在讨论着为什么突然通知大家开会。
王卫民站在场中央,脸色铁青。
赵卫国和周晓梅站在他左边,腰板挺直,但脸色苍白。右边站着几个队干部,都板着脸。
“人都到齐了?”王卫民扫了一眼。
“那咱们开始……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最近村里传的那些闲话,关于赵卫国同志和周晓梅同志的,到底是谁先说的?怎么传出来的?今天必须查清楚!”
他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打谷场上回荡。底下人们顿时鸦雀无声。
“陈婆子!”王卫民第一个点名的就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
“有人说,赵知青和周知青的闲话,是你先传出来的。有没有这回事?”
陈婆子五十多岁,瘦得像根干柴,一张嘴却利索得很。
她一听就急了,一蹦三尺高:
“哎哟我的大队长啊!冤枉死我了!我陈婆子是爱说个闲话,可这事真不是我起的头!我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王卫民追问。
“听……听王婶子说的!”陈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