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黑色中山装，面容隐在树影里，让人看不真切。但那股阴冷的煞气，像实质的冰雾，在周围弥漫开。

    沈宝珠明显打了个寒颤，连忙上前两步，恭敬地低下头：“大人。”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如毒蛇般在黑暗里闪着幽光。

    “你来有什么事？是发现叶小小的异常了吗？”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沈宝珠赶紧摇头：

    “没有。她最近这些天……没什么异常。除了上工，很少出门，也没跟什么人接触。我盯得很紧。”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那你来做什么？”他语气冷了下来。

    沈宝珠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大人，我……我来是想问问，现在我们村有一个回城名额，我能争取吗？”

    这话一出口，周围空气骤然一冷。

    黑衣人身上的煞气猛地浓烈起来，像无形的压力，狠狠压在沈宝珠身上。

    沈宝珠腿一软，差点跪下。她脸色煞白，额头冒出冷汗。

    “回城？”黑衣人声音里带着讥讽。

    “你回去了，怎么盯着叶小小？”

    “我……我可以想办法……”沈宝珠声音发抖。

    “或者，或者等我回城安排好，再回来……”

    “愚蠢！”黑衣人厉声打断她。

    “你以为回城是过家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让你在这里是办事的，不是让你想着怎么逃跑的！”

    沈宝珠吓得浑身哆嗦，一个字都不敢说。

    黑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沈宝珠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收敛了煞气。

    语气也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

    “不要在意那个名额。只要你把事办好，把叶小小盯紧了，等她进山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自然会助你回城。

    到时候，不光回城，还能给你安排个好工作，让你在城里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诱惑：“京市机械厂，供销社，甚至政府部门……想去哪儿，随你挑。”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沈宝珠心里的恐惧。

    她眼睛亮了，脸上涌起狂喜：“真的？大人，您……您没骗我？”

    “我说话算话。”黑衣人淡淡道。

    “但前提是，你把事办好。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三心二意，想着怎么逃跑……”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沈宝珠赶紧点头：“大人放心！我一定把叶小小盯死！她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上山汇报！”

    “去吧。”黑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

    “以后没什么大事，不要轻易上山。免得被人发现。”

    “是！是！”沈宝珠连声应着，转身就往山下走。脚步轻快，几乎要跳起来。

    等她走远，黑衣人才冷哼一声，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

    叶小小和顾承泽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