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付她。我了解一些她的事，你也了解。我们联手，总能找到她的弱点。到时候……”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到时候，你要什么，我要什么，各取所需。”

    两人此刻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张浩能闻到沈宝珠身上那股雪花膏的味。

    沈宝珠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张浩要的是什么？无非是叶小小手里的图纸。

    虽然沈建国说已经上交了，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或者，叶小小还藏着别的张浩感兴趣的东西？

    而她要的……

    沈宝珠的目光落在张浩头顶。昏暗的灯光下，他头发有些油腻，沾着土屑，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个送上门的气运源。

    系统刚才在她脑子里提示了：【检测到中等质量气运目标，建议接触获取样本。】

    沈宝珠心里冷笑。这个张浩，蠢得可以。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结盟对付叶小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也好，蠢人好利用。

    她忽然伸出手，朝张浩头顶探去。

    动作很自然，像是要帮他掸掉什么东西。

    张浩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一蹦，差点从炕沿上摔下去：

    “你做什么？”

    沈宝珠手停在半空，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我看你头顶上好像有片草屑，想帮你弄掉。”

    她语气很自然，眼神也坦荡。

    张浩盯着她看了两秒，心里的警惕稍稍放松，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

    “哦……谢谢。”

    他重新坐好，但身体明显绷紧了，不再往前倾。

    沈宝珠收回手，手指不着痕迹地捻了捻，指尖夹着两根短短的头发，是从张浩头顶“顺”下来的。

    她心里满意，脸上却不动声色：

    “张知青，你的提议，我挺感兴趣的。不过……对付叶小小不是小事，得从长计议。你先说说，你具体想要什么？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张浩见她松口，赶紧说：“我要她手里的一份机械图纸，应该是她母亲留下的。只要拿到这个，我就能回城。

    至于你……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回城的名额？我都可以想办法。”

    张浩知道，他现在拿到那份图纸，也不一定能回城，但是终归是一份念想。

    再加上他觉得叶小小手里可能还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他要自己去找找，当然，这些他不会告诉沈宝珠。

    沈宝珠也在心里嗤笑。

    回城？张浩自己都回不去了，还敢承诺帮我？

    但她没戳穿，只是点点头：

    “图纸的事……我倒是听我娘提过一点。不过叶小小把那东西看得跟命根子似的，不好拿。”

    “所以才要联手啊！”张浩急切地说。

    “我们合作才有希望……”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计划，如何监视，如何找机会，如何下手。

    沈宝珠听着，偶尔“嗯”一声，问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显得很认真在考虑。

    可实际上，她脑子里已经在催促系统：

    【样本获取完成，可以开始掠夺了吗？】

    【可以。】系统冰冷的回应。

    【建议宿主尽快处理，避免目标察觉异常。】

    沈宝珠看着还在侃侃而谈的张浩，忽然觉得有些腻烦。

    这张脸，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跟庄晓晨那种废物没什么区别。

    男人啊，都一个德行，以为自己多聪明，其实蠢得要死。

    “张知青，”她打断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

    “你的想法我都听明白了。这样，你先回去，容我好好想想。等我想清楚了，再找你商量具体的，行吗？”

    张浩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有些不快。

    但看沈宝珠确实面露倦色，也不好再纠缠。

    “那……行吧。你好好考虑，这对我们都有好处。”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知道。”沈宝珠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你放心，我肯定会认真考虑的。”

    张浩点点头，拉开门，闪身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宝珠关上门，插好门闩，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